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但屋内的空气却冷得像冰。
照片明显经过多次放大,颗粒粗糙,但依然能辨认出那些在莫斯科上空飞翔的银色影子——流线型的机身,后掠的机翼,机首下方的进气口,以及机翼上清晰的红星。
“先生们,”总统的声音平静,但握着照片边缘的手指已经发白,“谁能告诉我,这些是什么东西?”
“总统先生,”阿诺德率先开口,这位执掌鹰酱空中力量的将军,此刻眼中充满了困惑与震惊,“根据我们派驻莫斯科的军事观察员发回的报告,以及我们自己的情报分析,这似乎是一种喷气式战斗机。”
“喷气式?”罗斯福的眉头紧紧皱起,“日耳曼人的-262?”
“不,总统先生,绝对不是。”阿诺德走到墙边的黑板前,拿起粉笔快速勾勒出-262的轮廓,又画出照片上战机的草图,
“您看,-262是双发布局,发动机在翼下吊舱。而这种飞机它是单发,进气口在机首,整体布局更紧凑,气动外形更先进。而且,它的尺寸看起来比-262要小,更轻巧。”
“性能呢?推测。”
阿诺德深吸一口气:“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它们几乎瞬间就追上了并击落了在高空飞行的德制‘乌鸦’轰炸机——我们推测,其最大速度可能超过每小时900公里,甚至可能接近音障。爬升率和机动性也远超我们现有的任何活塞式战斗机,包括正在测试的p-80‘流星’。”
“900公里”马歇尔喃喃道,“我们的p-51‘野马’最快也就700公里出头。”
“那么,”罗斯福转向多诺万,“比尔,来源是哪里?总不可能是毛熊人自己一夜之间变出来的吧?而且,它们机翼上的标志”
多诺万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几张更加模糊的照片和几页分析报告。
“总统先生,标志问题很关键。这不是毛熊空军的红星——他们的红星有白边。这红星没有,而且形状略有不同,更接近大夏使用的军徽样式。”
“大夏?”办公室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这不可能!”金上将脱口而出,“大夏?那个一年前还在用万国牌武器,连像样的飞机都造不出来的国家?他们能有喷气机?还能飞到莫斯科去作战?这比日耳曼人登陆月球还离谱!”
“但事实摆在眼前,将军。”多诺万将一张照片推到金面前,那是从另一个角度拍摄的,能清晰看到机翼上的红星,以及隐约可见的机身编号,
“我们的密码专家分析了毛熊方面近期一些加密程度异常高的通讯,结合在远东、中亚等地监听站收集到的零星无线电信号,有一个代号反复出现——‘jh-7’。
而根据我们在大夏非常有限的情报网络反馈,大夏近期有一个被称为‘歼击’系列的高度保密航空项目。”
“jhjianji hong?歼击红?”阿诺德试着拼读。
“可能是‘歼击-7’型。”多诺万纠正道,“关键不在于名字,而在于时间线。
大约在莫斯科战役最激烈的11月7日至8日,我们设在阿拉斯加和西伯利亚边缘的监听站,捕捉到了一些异常的、极高频率的无线电信号。
信号源大致指向蒙古以北、贝加尔湖以东的广阔空域。信号特征与已知的任何飞机都不匹配,但信号强度显示发射源在高速移动。”
“你的意思是,”罗斯福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这些飞机是从大夏起飞,长途奔袭到莫斯科的?”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总统先生。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从大夏北部到莫斯科,直线距离超过6000公里,没有任何已知飞机的作战半径能达到这个距离,即使是加了副油箱的b-17也做不到。”
“除非”阿诺德眼中精光一闪,“他们掌握了我们只在理论上研究过的技术——空中加油。”
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空中加油,这确实是鹰酱航空界正在秘密探索的前沿概念,旨在极大延长战斗机的航程和留空时间。
如果大夏真的掌握了成熟的空中加油技术,并且将其应用在了喷气式战斗机上
“那么,那些灰色轰炸机呢?”罗斯福指向另一组照片,上面是低空突防投弹的灰色战机,“它们看起来不像喷气式。”
“根据毛熊前线士兵的描述和爆炸效果分析,”多诺万继续报告,“那是一种高速战术轰炸机,可能采用了新型大功率活塞发动机或者早期涡桨发动机。
它们投掷的特种炸弹威力巨大,专家认为是燃料空气炸弹和新型集束炸弹的结合体。这种对地攻击的精确性和杀伤模式,也超出了我们现有的战术思维。”
马歇尔总结道:“所以,总统先生,我们现在面对的局面是:一个在一年多以前前还被普遍视为农业国、工业基础薄弱的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