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重要的。”大烟袋打断他。
“是。内务部队报告,日耳曼地面部队开始推进。前锋是霍特的第3装甲师,已经突破莫斯科西北郊的最后防线,正在向市中心推进。”
“兵力?”
“至少两个装甲师,三个步兵师,总兵力约五万人。而且他们似乎得到了新装备。”
“什么新装备?”
参谋递上一份刚洗出来的照片。照片很模糊,但能辨认出那是一种奇特的装甲车辆——车身低矮,没有炮塔,前部安装着一门短管大口径火炮。
“突击炮。”沙波什尼科夫辨认出来,“日耳曼人的新武器。正面装甲厚达100毫米,我们的反坦克炮基本打不穿。火炮是105毫米短管,专门用于城市作战,能轻易摧毁砖石建筑。”
“还有这个。”参谋又递上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像一辆卡车,但车厢里装着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筒。圆筒尾部有喷口,显然是某种火箭发射装置。
“多管火箭炮?”大波什尼科夫皱眉。
“不,比火箭炮更可怕。”参谋的声音充满恐惧,“根据俘虏供述,这叫做‘喷火坦克’。那个圆筒里装的是特种燃烧剂,射程500米,一次喷射能覆盖半个街区。日耳曼人用它来清理建筑物里的守军。”
大烟袋盯着照片,久久不语。
日耳曼人这是做了充分准备。他们知道莫斯科会巷战,所以专门开发了城市战装备。突击炮对付坚固工事,喷火坦克对付步兵,再加上乌鸦的空中支援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我们的准备呢?”他最终问。
“内务部队在主要街道设置了街垒,部署了反坦克炮。民兵分散在各个建筑物里,准备了燃烧瓶和炸药包。但是”参谋犹豫了一下,“我们的反坦克炮对日耳曼人的新装备效果有限。而且,民兵缺乏训练,很多人第一次拿枪。”
“那就用命填。”大烟袋转身,面对众人,“先生们,现在是毛熊最黑暗的时刻。但黑暗不会永远持续。
只要我们在这里拖住日耳曼人,拖到西伯利亚的援军赶到,拖到冬天最寒冷的时候,拖到日耳曼人的后勤崩溃我们就有机会。”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这个‘拖’字,是用血写的。用莫斯科的血,用毛熊人民的血。你们可以选择,是像个懦夫一样逃跑,然后看着祖国沦陷。还是像个战士一样战斗,哪怕战死,也死得光荣。”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我选择战斗。”沙波什尼科夫第一个表态。
“我也选择战斗。”贝利亚说。
“战斗!”
“战斗!”
指挥所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好。”大烟袋点头,“那么,先生们,回到你们的岗位。沙波什尼科夫同志,你负责总体指挥。贝利亚同志,你负责内务部队和民兵。我”
他顿了顿:“我去红场。”
“红场?”众人震惊。
“对,红场。”大烟袋整理了一下军装,“如果莫斯科注定要陷落,那我应该在陷落的地方,和它一起。告诉所有战士,只要红场还在我们手里,莫斯科就没有陷落。”
“可是约瑟夫同志,太危险了!日耳曼人肯定会重点进攻红场!”
“那就让他们来。”大烟袋戴上军帽,“我在红场等他们。用子弹和刺刀,告诉他们,什么叫毛熊人的欢迎。”
他转身,走出指挥所。卫队想跟上,被他挥手制止。
“你们留下,保护指挥系统。我一个人去。”
“可是”
“执行命令。”
大烟袋独自一人,穿过燃烧的街道,向红场走去。
沿途,他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街道两旁,建筑在燃烧,不时有烧塌的楼体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火星。
街面上,到处是尸体——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被炸成碎片,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却永远停在了那里。
一个老太太坐在废墟旁,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已经死了,老太太却还在轻轻摇晃,哼着古老的摇篮曲。
一个少年拿着比他高一头的步枪,蹲在街垒后,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一个工人用铁棍和砖头,在燃烧的工厂前堆起路障。他的工友们都死了,但他还在战斗。
大烟袋走过他们身边,没有停留,但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挺直了腰板。
“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同志和我们在一起!”
“为了斯大林!战斗!”
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