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主席?”周佛海惨笑,“他比我们更早一步。我亲眼看到,日本兵冲进主席府,把他从卧室里拖出来穿着睡衣,连鞋都没穿”
李士群如遭雷击。
汪狗都被抓了,那整个汪伪政权的高层恐怕已经一网打尽。
日本人这是要彻底清洗,用他们这些汉奸的人头,去换撤退的通行证。
“为什么”他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我们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牢房里只剩下周佛海压抑的哭声,和走廊里不断响起的铁门关闭声。
这一夜,南京城暗流涌动。
日本宪兵和特高课倾巢而出,按照早就拟好的名单,在全城展开大搜捕。
名单上的人,都是汪伪政权的核心人物,以及那些“知道太多”的汉奸。
颐和路34号,汪狗公馆。
这座西式别墅曾经是南京最繁华的社交场所,每晚灯火通明,高官显贵、外国使节、名流士绅穿梭其间。
汪狗在这里接见客人,发表演讲,畅谈“和平建国”的理想。
但此刻,公馆内外被日本宪兵围得水泄不通。
花园里,汪狗最爱的几盆兰花被践踏得稀烂。客厅内,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字画被撕毁,钢琴的琴键被人用枪托砸烂。
二楼卧室,汪狗穿着丝绸睡衣,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如纸。
他今年五十八岁,但看起来像七十岁的老人,背佝偻着,手在微微颤抖。
床边站着影佐祯昭,梅机关机关长,汪狗的好朋友,也是三年前一手将他扶上宝座的人。
“影佐君”汪狗的声音嘶哑,“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合作了三年,我一直遵循大东亚共荣的理想,为什么”
“汪先生,”影佐祯昭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战争形势发生了变化。为了帝国的大局,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牺牲?”汪狗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怒火,“你是说,我是可以牺牲的?我这三年为你们做的,都白做了?那些骂名,那些鲜血,都白受了?”
“您为大东亚共荣做出的贡献,历史会记住的。”影佐祯昭微微鞠躬,但眼神冰冷,“但现在,您需要为最后的和平做出贡献。八路军已经兵临城下,帝国军队需要有序撤离。”
汪狗愣住了。他听懂了影佐的意思——日本人要用他和他的政权,去和八路军做交易。
用汉奸的人头,换日军安全撤退。
“你们要把我交给八路军?”他颤抖着问。
“不,是移交给大夏合法政府。”影佐祯昭纠正道,“至于是八路军还是重庆,那要看谈判的结果。但无论如何,您和您的同仁,都将接受大夏人民的审判。”
“审判”汪狗惨笑,“我还有接受审判的资格吗?我这三年做的事,枪毙十次都够了。你们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你们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影佐祯昭没有否认。他看了看表:“时间到了。汪先生,请跟我们一起走。不要反抗,这样对大家都好。”
两个日本宪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汪精卫。
这位曾经的果挡副总裁、如今的为政府首脑,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拖出卧室,拖下楼梯,拖出他经营了三年的宫殿。
公馆门口,他的妻子陈也被押了出来。
这位以泼辣著称的“第一夫人”,此刻披头散发,脸上有清晰的掌印,显然反抗时挨了打。
“兆铭!”看到丈夫,陈哭喊道,“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们为他们做了那么多!那些黄金,那些古董,都白送了吗?”
汪狗闭上眼,不愿看妻子凄惨的模样。
他想起三年前离开重庆时,陈是怎么说的:“去南京,我们是去救国的。光头把大夏带向毁灭,我们要走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原来是一条死路。
夫妇俩被塞进一辆囚车,在宪兵摩托车的押送下,驶向派遣军司令部。
沿途,南京市民从窗户后、门缝里偷偷张望,看到这一幕,有人吐口水,有人冷笑,也有人默默流泪。
这个夜晚,南京城里被捕的汉奸远不止汪狗夫妇。
丁默邨,76号副主任,李士群的副手,在上海的寓所中被捕。
当时他正在浴室洗澡,日本宪兵破门而入,把他从浴缸里赤条条地拖出来,连衣服都没让穿,裹了条毯子就塞进囚车。
褚民谊,汪伪政府的“外交部长”,在情妇家里被捕。
他当时正和情妇颠鸾倒凤,日本兵冲进来时,他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光着屁股跪地求饶。
陈公博,汪伪政府的“立法院长”,在书房里被捕。
他倒是很镇定,穿上最体面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