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佩尔敬礼退出。走廊里,他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次交易太复杂、太危险,但已如离弦之箭,无法回头。他只希望一切顺利,至少,在火箭量产之前顺利。
两周后,太原
当火车
西伯利亚的严寒、漫长的旅程、简陋的条件,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幸好八路军已经提前和毛熊打了招呼。
“下车!所有人下车!”纽曼少校喊道,率先跳下火车。
站台上,一队穿着灰色军装、戴着红五星军帽的士兵已经等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中国人,身材挺拔,穿着与士兵略有不同的制服,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布劳恩握手,“我是沈舟,您在大夏的联络人和合作者。旅途辛苦了。”
“沈先生,感谢您的迎接。”
他一介绍团队成员,沈舟与每个人握手,准确地说出他们的专业领域和主要成就,让德国科学家们既惊讶又受宠若惊。
“我们知道各位的到来,已经准备了临时住所和实验室。”沈舟示意身后的士兵帮忙搬运行李,“不过这里离延安还有一段距离,我们需要换乘汽车。考虑到旅途劳顿,建议各位在满洲里休整两天再出发。”
纽曼少校上前。我们需要确认,延安的实验室和住所符合协议标准。”
沈舟看了纽曼一眼,目光平静但锐利:“纽曼少校,请放心。太原虽然条件简陋,但我们为各位准备了最好的设施。独立住宅区,专用实验室,自备发电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图书馆。虽然比不上柏林,但保证各位能安心工作。”
。我可以向您保证,您会看到一个虽然简陋但功能齐全的火箭实验室。而且,我期待与您深入讨论V-2设计的改进方案。”
听到“V-2”布劳恩眼睛一亮:“沈先生,您就是V-2的设计者?”
“设计团队的一员。”沈舟谦虚地说,“更重要的是,我带来了一些新想法,也许能让V-2飞得更远、更准。不过这些我们可以路上慢慢聊。现在,请各位先到招待所休息,洗个热水澡,吃顿热饭。”
疲惫的德国团队跟着沈舟走出车站。外面停着十几辆军用卡车和两辆吉普车,虽然简陋,但整齐划一。
更让德国人惊讶的是,沿途看到的大夏士兵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与他们在德国媒体上看到的“混乱落后”形象截然不同。
“沈先生,这里离前线远吗?”奥伯特教授忍不住问。
“相对安全。”沈舟回答,“日军主要占领城市和交通线,广大农村是我们的根据地。而且,最近我们在华北打了几场胜仗,日军正在收缩防线。”
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恩和沈舟同乘一辆吉普车,两人很快进入技术讨论。
“V-2的陀螺仪系统,我们做了简化。”沈舟在颠簸的车上用笔在笔记本上画出示意图,“传统方案需要三个陀螺仪,我们合并为两个,
“但这样控制逻辑不会更复杂吗?”
“恰恰相反。”沈舟画出控制框图,“我们引入了一个简单的机械计算机,虽然原始,但足够处理火箭的导航需求。关键在于优化算法……”
两人越聊越深入,从制导系统聊到发动机设计,从气动外形聊到材料选择。恩惊讶地发现,沈舟对火箭技术的理解不仅全面,而且有许多超前理念。一些困扰A-4项目多年的难题,在沈舟这里似乎都有现成的解决方案。
“沈先生,您在哪里学的这些?”恩终于忍不住问,“德国的大学?还是美国?”
沈舟笑了笑,望向窗外正在掠过的中国北方平原:“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博士。但重要的是,这些技术能帮助中国,也许也能帮助世界。”
。探索太空,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但在德国,这个梦想被战争扭曲了。纳粹只要能打到伦敦的武器,对太空探索毫无兴趣。
“您真的认为……火箭能进入太空?”他低声问。
“不是认为,是知道。”沈舟肯定地说,“只要推力足够,只要导航精确,火箭不仅能进入太空,还能把卫星、甚至把人送入轨道。而这一切,可以从V-2开始。”
车队在暮色中驶入一个村庄。村民们好奇地看着这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但没有人围观,秩序井然。孩子们在村口玩耍,看到车队,纷纷立正敬礼。
“这里的孩子也受军事训练?”
“不,是学校教育的一部分。”沈舟解释,“教他们纪律、责任,还有爱国。中国正在经历最艰难的时期,每个人都需要为国家的生存贡献力量。”
那天晚上,德国团队在村庄的临时招待所过夜。虽然条件简陋,但干净整洁,晚餐是简单的面条和蔬菜,但热气腾腾,对吃了半个月冷食的德国人来说已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