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和沈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么快。”老总低声说,接过电报快速浏览。
“小胡子坐不住了。”沈舟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鹰酱宣战的消息就像在他耳边敲响了警钟。他必须在美军的洪流淹没欧洲前找到制胜法宝。”
老总放下电报,走到沈舟面前,压低声音:“沈先生,这次谈判由你全权负责。你可以相机行事。”
“我明白。”沈舟郑重地点头,“老总,我去见拉贝。您坐镇北平,继续部署南下计划。无论和日耳曼谈成什么,收复华中、华南都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一天后,延安。
延安的秋天已经有了寒意,宝塔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沈舟骑马穿过刚刚苏醒的街道,看到学生们已经列队出操,口号声在黄土高原的沟壑间回荡。
这座城市虽然简陋,却充满了活力与希望。
他学会了中文,习惯了小米饭,更重要的是,他真心希望帮助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也希望通过促成中德技术合作,为结束战争找到一条可能的路径。
“沈先生,见到您真好。”拉贝用流利但略带口音的中文说,与沈舟紧紧握手。这位五十多岁的日耳曼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睛依然明亮有神。
“拉贝先生,您紧急要求会面,想必柏林有重要消息。”沈舟开门见山,两人并肩走进八路军总部专门用于接待外宾的窑洞。
这里陈设简单但整洁,一张榆木桌子,四把椅子,墙上挂着毛泽东、朱德的照片和一幅大夏地图。卫兵在外面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只有炭火盆中木炭轻微的噼啪声。
拉贝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封加密电报,但没有立即交给沈舟:“柏林很急。鹰酱宣战后,元首……很焦虑。他认为战争的天平正在倾斜,需要决定性的技术优势来在鹰酱全面介入前结束西线战事。”
沈舟不动声色地倒了两杯茶:“日耳曼已经获得了重型轰炸机技术,这对英国造成了沉重打击。
“但这还不够。”拉贝直视沈舟,眼中带着日耳曼人特有的那种执着,“丘吉尔政府没有崩溃的迹象,英国民众的抵抗意志反而更坚定了。而且,现在鹰酱参战了……”
他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元首想要更多。能直接打击鹰酱本土的技术,或者能迅速迫使英国投降的技术。他说……任何代价都可以谈。”
沈舟心中快速盘算。日耳曼人很急,这是一个有利的谈判位置。但也不能要价太高,否则可能适得其反,甚至让小胡子怀疑八路军的真正意图。
“拉贝先生,您知道,这些技术……来之不易。”沈舟缓缓说,手指轻轻转动茶杯,“上次为了提供重型轰炸机技术,我们承受了很大压力。”
“我明白。”拉贝点头,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但沈先生,您也请理解日耳曼的处境。如果鹰酱全面介入,战争可能会拖延数年,整个欧洲会化为焦土,数百万人会死亡。如果有技术能快速结束战争,对所有人都是好事——对日耳曼,对英国,对整个欧洲的普通民众。”
沈舟注意到拉贝措辞的变化——他说“结束战争”,而不是“赢得战争”。
这位日耳曼人内心深处的和平主义倾向再次显现。拉贝不是纳粹,他只是一个希望战争早日结束的普通人。
“您个人怎么看,拉贝先生?”沈舟突然问,目光直视对方。
拉贝沉默了一会儿,望向窗外。远处操场上,抗大的学生们正在练习拼刺,喊杀声隐约传来。“我在大夏生活了三十年,见过太多战争带来的苦难。南京……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画面。那些被屠杀的平民,那些哭泣的儿童,那些熊熊燃烧的房屋。”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有一种方法能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我愿意做任何事,承担任何风险。这就是为什么我接受了这个使命,尽管我知道柏林那些人的真正目的。”
沈舟点点头,对这个正直的日耳曼人多了几分敬意:“我需要知道日耳曼的具体需求。他们想要什么类型的技术?远程打击武器?新式飞机?还是其他什么?”
“这正是问题。”拉贝苦笑,端起茶杯又放下,“柏林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只说‘任何能改变战争天平的技术’。我想,他们是被鹰酱的参战吓到了,病急乱投医,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任何漂浮物。”
沈舟陷入沉思。日耳曼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反而更难办。提供什么技术既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又不至于让日耳曼过于强大?更重要的是,八路军需要从交易中获得什么?
“我需要几天时间考虑。”沈舟最终说,“同时,请转告柏林,技术的价值取决于它能带来的战略优势。
如果日耳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