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某处高墙后极其轻微的呼吸声,那是受过顶级训练的人才能保持的节奏。
这特么到底是哪?海子的后花园吗?
柳枫心里暗自嘀咕。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爷爷。
老头子此刻的背影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脚步落地极稳,完全没有了在新乐胡同时那种退休老干部的和蔼,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悍气。
两人转过一个弯,视野壑然开朗。
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处大宅院,后来不知道怎么改建的,正门口形成了一个三岔路口,中间空出来的地方,现在算是一个小型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槐树,树干上满是岁月的沟壑。
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
此时,十多个穿着各异的老头正乌泱泱地聚在那儿。
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都磨破了边;
有的穿着黑色的对襟褂子,脚下踩着老头鞋;
还有的干脆就披着个半旧的军大衣。
这帮老头一个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嗓门大得惊人。
正围着中间的一张石桌吵得不可开交。
那中气十足的架势,连树上的麻雀都被震得不敢落脚。
柳枫定睛一看,中间两个老头正在那儿下象棋。
围观的十几个老头根本没有“观棋不语真君子”的觉悟。
各种口音极重的南腔北调混杂在一起,唾沫星子横飞,简直象个菜市场。
“嘿!老洪啊!你这得跳马啊!”
一个穿着灰布中山装、操着浓重山东口音的老头,急得直拍大腿,手指头差点没戳到棋盘上,那张黑红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