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闹大了,兜不住了,就说是红孩儿那边干的。您看要得不?”
红孩儿是邱江手下专门干脏活的,手里全是从边境弄来的硬家伙。
陈福沉吟了两秒,果断拍板道:
“要得!就按你说的办!”
“到时候,直接让红孩儿顺着那条暗线,从滇省过境出去,躲到缅北去!”
“好嘞,大佬!我这就去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个小时后,红时尚酒吧外面的大街上,气氛已经变得诡异至极。
原本这个时间点,街上应该只有零星的的士和醉汉。
但此刻,各个路口、巷子阴影里,三五成群地蹲着不少穿着便装、眼神冷厉的小混混。
他们嘴里叼着香烟,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
只要见到聚堆的陌生人,或者看起来不太对劲的面孔,立刻就会有人上去盘问,甚至直接掀衣服搜身。
黑娃皱着眉头,带着几个手下在街上溜达了一圈,然后径直来到了红时尚对面的一辆银色面包车旁。
车门拉开,邱江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里面,手里把玩着一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手串。
黑娃凑过去,赶紧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抽出一根递给邱江,又殷勤地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等邱江抽了一口,黑娃才给自己也点上一支。
他吸了一口烟,有些纳闷地询问道:
“邱老大,这都两个小时了,外头还风平浪静的啊!连个可疑的鬼影子都没看到。牛汉的人是不是不敢来了哦?”
邱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对面灯红酒绿的红时尚,装模作样地吐出一句:
“春雨欲来风满楼啊!”
黑娃听完,挠了挠自己那寸草不生的光头,一脸懵逼地看了看夜空:
“邱老大,现在是十月份,秋天啊!哪里来的春雨啊?”
邱江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就黑了。
“啪!”
邱江抬起一脚,直接重重地踹在黑娃的屁股上。
“哎呦!”黑娃被踹得一个跟跄,差点扑街。
“日你个仙人板板!”邱江一边骂,一边又补了一脚,“老子让你多学习!让你多读书!我说的是那个意思蛮?哈戳戳的!”
黑娃捂着屁股,委屈巴巴地看着邱江。
“我说得意思是,这是大战之前的平静!”邱江气得直瞪眼,“对方安排人过来,准备家伙,踩点,怎么也得一两个小时!现在肯定没事啊!等会儿真干起来,那就是要命的买卖!”
黑娃这才反应过来,虽然屁股生疼,但还是赶紧红着脸,讨好地凑上前笑道:
“要不怎么说您是邱老大呢!真文化就是高,知识就是广,这经验就是丰富!嘿嘿,嘿嘿!”
“爬你妈一转哦!”邱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莫在这拍马屁!赶紧去加紧巡查,让兄弟们都把招子放亮一点!”
“莫他妈交给人家在自家地盘上来个突袭,到时候把脑浆子都给打出来!”
“要得!要得!我这就去!这就去!保证莫得问题!”黑娃连连点头,捂着屁股带着人赶紧溜了。
黑娃走后,面包车里安静下来。
邱江用力吸了一口手里的中华烟,然后将烟头弹出车窗。
他转头看向坐在后排阴影里的红孩儿,眼神有些复杂。
“红孩儿,这次就得辛苦你们顶雷了。”邱江压低声音,“里头坐着的是王书记家的千金,只要今晚这街上响了枪,那这事就小不了!必须得有人站出来扛。”
红孩儿咧开嘴,露出一口烟熏黄牙。
他手里正摆弄着一个破旧的帆布旅行包,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嗨,邱老大你放心就是了。”
“我红孩儿既然把命卖给陈老大,那这条命,陈老大啷个说,那就啷个算。”
邱江满意地点了点头。
红孩儿这娃就是个纯粹的亡命徒,脑壳里莫得那么多弯弯绕,用起来最顺手。
“要得,你小子是条汉子,不坠我们袍哥人家的威名。”
邱江拍了拍座椅靠背,开始交代后路。
“到时候,你们活着的人直接顺着暗线去滇省,从那边过境去三角区。”
“咱们在那边有农场,以后你就是那边的负责人了。”
红孩儿眼睛猛地亮了。
三角区啊,那可是法外之地。
去了那边当个土皇帝,可比在酒都当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