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喂?胜哥!您这边有啥吩咐?”小奎的声音带着躬敬。
“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孙胜皱着眉头,目光扫过地上那几摊烂泥。
“好嘞。”电话那头传来推门声,“胜哥,您说,啥指示?”
“你晚上派几辆面包车,带几个嘴严的兄弟,来我这边一趟。”孙胜吐出一口烟圈,“有8个不长眼的杂碎,惹着枫总了。”
“你连夜安排一下,打包送走。”
“惹枫总?”小奎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卧槽,这帮逼活腻歪了吧!”
“胜哥,送哪去?沉江还是填坑?”
“填你大爷的坑。”
“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动不动就沉江,你当拍古惑仔呢?”
孙胜翻了个白眼。
“送远东去。”孙胜弹了弹烟灰,“咱在那边不是有矿区么,这8个年轻力壮的,正好过去发挥馀热。”
“给那边招呼一声,只要不弄死,往死里用。”
“远东啊……”
小奎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懂了胜哥。”
“我这就安排下去,晚上再和您联系。”
“恩,就这样,挂了。”
孙胜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王继慈,冷笑了一声。
这帮盲流子,平时在街上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真碰上硬茬子,连自己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远东那地方,一年有半年是大雪封山。
去了那里,这辈子基本就和新乐市的录像厅和小太妹说拜拜了。
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连个逃跑的方向都找不到。
王继慈看着孙胜挂断电话,他知道,自己这8个兄弟算是彻底废了。
但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难过,反而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他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翻身就又给孙胜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这三个头,磕得真心实意。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夹着裤裆,步履蹒跚、落寞的走了。
那背影,象极了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野狗。
孙胜抽了一口香烟,只是挥了挥手,就有安保去安排车辆了。
半夜的时候,小奎那边自然会安排人来将这帮人接走,送到远东去挖矿或者挖土豆。
虽然不会象小日子那么苦,不过这辈子想回来肯定是有点费劲了。
这边的事情,柳枫和陈杨柳都没有在乎,只是当做生活之中的一个笑料。
对于柳枫来说,这不过是重生路上踩死几只恶心的臭虫,根本不值得在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陈杨柳也是一脸嫌恶,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接下来就是两人简单吃了一个晚饭,又玩了各种小游戏。
步行街夜市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套圈、打气球的摊位。
有柳枫这个变态体质在,各种玩偶那是拿到手软。
他那双眼睛和手的配合简直比机器还要精准。
套圈的时候,手腕轻轻一抖,竹圈就象长了眼睛一样,稳稳地落在最后排最贵的大号毛绒玩具上。
打气球更是枪枪十环,绝不落空。
摊位老板眼睁睁看着自己摊位上最值钱的几个半人高的大熊被柳枫一个个套走,脸都绿了,心里那个滴血啊!
不过这个时代的东北摊主那是真得讲究,绝对的愿赌服输,也没有惹出什么闹心事。
老板一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强颜欢笑地把玩偶打包递给陈杨柳。
不过等到柳枫和陈杨柳走之后,王江都会上前给对方拿上两百钱。
毕竟大家出来都是为了挣钱,柳枫是来陪媳妇开心的,又不是真来砸人家饭碗的。
普通老百姓赚点辛苦钱不容易,没必要把自己的快乐创建在别的痛苦之上。
不过就这么小小的举动,却是让那些摊主一个个都是热泪盈眶。
两百块钱啊!
这顶得上他们好几天起早贪黑的纯利润了。
看着王江那魁悟的背影,摊主们恨不得把柳枫当财神爷供起来,就差磕头谢恩了。
陈杨柳抱着一堆玩偶,笑得象个得了糖果的小女孩。
她平时在市局里雷厉风行的,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玩到了晚上9点,夜市的人流开始减少,夜风吹在身上有了几分凉意。
柳枫坏笑的看向陈杨柳说道:
“走吧,和我回家!”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