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个大碗装满豆腐脑,浇上浓稠的卤汁,撒上一把香菜和榨菜碎。
王江端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托盘走了过来。
他把托盘放在旁边的一张空桌子上,拉开两把塑料椅子。
柳枫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喉结滚动了一下。
“得嘞,您高兴就行了,我先吃去了。”
柳枫大口咬下半个茶叶蛋,蛋黄的绵密和蛋白的咸香在口腔里散开。
他端起面前的大碗,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口浓稠的豆腐脑。
卤汁的咸鲜混合着辣椒油的辛辣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胃部传来一阵暖意。
王江坐在对面,两口就解决掉一张巴掌大的牛肉馅饼。
老刘头站在蒸笼后面,手里拿着长柄竹夹子,快速翻动着油锅里的果子。
热油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刘头头也不抬,手腕一抖,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果子被捞进旁边的沥油筐里。
柳枫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子下面。
“刘叔,我们吃好了,先回去了啊。”
柳枫冲着灶台方向喊了一嗓子。
“哎!好嘞!慢点溜达啊!”
老刘头扯着嗓子回了一句,手里的动作丝毫没停。
柳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转身朝着街道另一头走去。
王江快速把桌上的空碗和盘子摞在一起,端起不锈钢托盘,大步走到回收处放下,这才快步跟上柳枫。
两人谁也没提给钱的事。
这在商业街已经成了某种默契。
因为给钱他们也不会收。
况且老刘头现在的身家,也根本不在乎这顿早餐钱。
他的大女儿刘思琴和儿子刘程,现在都是枫行集团的高管,手里攥着大把的股份和分红。
老刘头自己手里这两套早点摊,每天的流水也是不少的。
更别提他现在住着一套200平方米的大平层。
老小区那边的三套旧房子全都租了出去,每个月光收租就是一笔稳定的进项。
再加之刘思琴和刘程每年过年过节塞给老两口的钱,老两口根本花不完。
而且柳枫早就给刘思琴和刘程在别墅区安排了独栋别墅,俩孩子也没有了买房子的压力。
老刘头现在出来摆摊,纯粹就是闲不住,享受这种每天和街坊邻居打交道的市井气。
初夏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
微风卷起路边的一片落叶,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
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拉开卷帘门。
各种招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一个个打扮立正的集团员工三三两两地走过,手里拎着塑料袋装的包子和豆浆。
柳枫放慢脚步,视线扫过街角的几家新开的店铺。
“呀!这不是小枫嘛!难得出来溜达啊!这是在你刘叔那刚吃完早餐?”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柳枫转过头。
一名白白胖胖的中年妇女站在一家挂着红底白字招牌的便利店门口。
胖婶儿穿着一件碎花短袖衬衫,腰上系着一条干净的蓝布围裙。
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正拍打着门口货架上的灰尘。
“哈哈哈!胖婶儿,你怎么跑到这边弄便利店了?”
“这守着集团的连锁超市,你这还能卖出去东西嘛?”
柳枫迈上两级台阶,走到便利店门口。
他看了一眼店内摆得满满当当的货架。
各种零食、饮料、日用品分门别类地码放着。
收银台后面还摆着一台烤肠机,几根红色的淀粉肠在滚轴上缓慢转动。
“嘿嘿!不光能卖得出去,还卖得挺好呢!”
胖婶儿把鸡毛掸子夹在腋下,双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脸上的肉挤在一起。
“那天小辉还说我有眼光呢!”
“说这里要不是被你给了我们,他们超市集团本来是准备在我们这边弄一个连锁便利店的。”
胖婶儿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
柳枫双手抱在胸前,身体重心移到左腿上。
“不用管他,只要您开心就行。”
“上货有什么问题就找他,他给你处理不好,我就是收拾他,哈哈哈!”
柳枫的声音很大,引得路过的几个员工转头看过来。
“哪能啊!”
“我这的东西都是连锁便利店那边供货的。”
“而且我这招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