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赵得住正百无聊赖地主持着一个治安支队的学习会议,台下的人昏昏欲睡,他自己也讲得口干舌燥。
就在这时,市长秘书敲门走了进来,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赵得住打开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散会!”
他几乎是吼着宣布了会议结束,然后一把将治安二大队的大队长龚继河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TMD,丁木生这个狗娘养的!”
赵得住一脚踹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档被震得飞散一地。
“他居然敢套路我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对齐家动手!”
龚继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颤斗着手,点了好几次才把烟点燃。
他抽了一口香烟,皱着眉毛询问道:
“赵局,老大……进去了?”
“进去个屁!”
赵得住闻言更是鼻子都被气歪了,气愤道:
“大哥和我一样,都被姓钱的用开会给绊住了!”
“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保住齐二爷,不然等大哥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龚继河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熏得他眼睛发红。
“赵局,您说怎么干吧!兄弟们都听您的!”
赵得住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他刚才已经偷偷打过电话,得到的消息让他心凉了半截。
丁木生的行动已经持续了4个小时,齐家帮的内核成员几乎被一网打尽,现在就剩下齐二备这个总目标了。
赵得住猛地停下脚步,指着龚继河,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嘶哑。
“你立刻带上你手下最信得过的人,去齐二爷的别墅!”
“如果人还没被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把他带回我们治安支队的地盘!”
“我马上去刑警支队那边堵着,万一……万一人已经被带回来了,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人截下来!”
龚继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将刚抽了两口的香烟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火星在光洁的地板上瞬间熄灭。
这在平时,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的举动。
但现在,他顾不上了。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挣扎。
成了,大家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败了,他下半辈子恐怕就只能在牢里数墙上的格子了。
龚继河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市局,治安二大队。
龚继河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没有多馀的废话,直接点了几十个心腹的名字。
这些人,每一个都拿过齐家帮的好处,每一个人的手上都不干净。
此刻,他们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都别愣着了,齐二爷那边出事了。”
龚继河的声音嘶哑,眼神里透着一股亡命徒般的疯狂。
“赵局的意思,不计任何代价,必须把二爷保下来。”
“现在立刻跟我走!”
没有人提出异议。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退缩就是死路一条,往前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十几分钟后,龚继河便带着这群人直奔齐老二的别墅而去。
……
齐二备的别墅外。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J,以别墅为中心,构建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抓捕行动之所以迟迟没有进入最后一步,并非因为忌惮齐大设市长的身份,更不是为了玩什么钓鱼的把戏。
真正的原因,在于齐二备身上那层“市政协委员”的护身符。
按照程序,抓捕他需要政协方面出具正式的手续。
不过,丁木生有钱明河的全力支持,加之那堆积如山的铁证,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市政协。
“情况紧急,证据确凿,要求特事特办!”
政协内部,自然有齐大设安插的人手。
只可惜,齐大设此刻正被那场马拉松式的会议牢牢钉在市政府的会议室里,手机关机,与外界彻底失联。
他的人手群龙无首,面对钱明河与丁木生联手施加的巨大压力,根本无力抵抗。
再加之政协里并非铁板一块,有钱明河的人,更有心怀正义、早就对齐家兄弟看不顺眼的委员。
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