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天塌不下来的。”
齐大设的声音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要知道,现在的姑苏谁做主。”
“那位虽然不是我们的靠山,可是他现在就想安安稳稳地退休,谁蹦跶都不好使。”
“唉,好,大哥!”
齐二备无奈地挂断了电话,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丝毫没有落地的感觉。
他烦躁地将抽了一半的雪茄摁进水晶烟灰缸,浓烈的烟气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框也泛起了血丝。
他在床上翻来复去了半天,根本睡不着。
此时,腕表上的指针已经划过了凌晨4点,窗外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但他的心里却象是燃着一团野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大哥齐大设在电话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非但没有安抚他,反而让他心里的恐慌愈发浓重。
天塌不下来?
姑苏是齐家做主?
这些话在平时听来,是定心丸,是理所当然的真理。
可现在,100多个带着武器的精锐手下,人间蒸发了整整4个小时,这让他怎么能定下心来。
大眼彪不是普通的马仔。
那个莽汉跟了自己十几年,手上沾了多少血,埋了多少人,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事,只有他齐二备最清楚。
一旦大眼彪落在别人手里,撬开他的嘴,吐出来的东西足以让整个齐家万劫不复。
齐二备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整个江宁省的局势。
现任的省委书记谭东方,这些年一心只求平稳落地,退休前不惹任何麻烦。
这种绥靖的态度,搞得整个江宁官场都有些乌烟瘴气,给了省长谢天明一系无限扩张的机会。
自己的大哥齐大设,正是通过那位陆副省长的关系,搭上了谢天明这条大船,这几年在姑苏才愈发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