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有时间倒是可以去湾岛逛一逛。”
安逸萱立刻警剔地抬起头,古灵精怪地看着他说道:
“怎么?这就开始惦记上我闺蜜了?”
柳枫伸出手,将她从被子里捞进怀里,大笑道:
“那得看你闺蜜有没有魅力了。”
安逸萱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载来的温热气息,忽然问了一个很认真的问题。
“你就不怕他们看上的其实是你有钱?”
“你们这些富人,不都很怕这个吗?”
柳枫闻言,笑得更加开怀。
“那正好。”
“我恰巧就是那么有钱。”
“看上有钱,不也是看上我能力的一种吗?”
“谈钱,不比谈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更轻松?”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与漠然。
“毕竟,我可以保证我一直有钱。”
“但是我无法保证我一直年轻、帅气。”
“我也无法保证我一直能给你提供所谓的情绪价值。”
“我更加无法保证,我能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你。”
安逸萱被他这一连串的话给说懵了。
她忽闪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总感觉你说得哪里有问题,可是我又反驳不了。”
柳枫无奈地笑了笑。
“毕竟我说的才是实话,和那些用来忽悠人的话,有很大的差别。”
安逸萱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柳枫的这套逻辑,也很正常。
毕竟在这个年代,漂亮国那套以消费主义和个人主义为内核的价值观,才刚刚把倭国和南棒国的社会男女关系搅得天翻地复,还没来得及对龙国进行大规模的文化渗透。
更何况,龙国这边还有着他们天然的带路党。
那些从前朝遗留下来的所谓“精英”和他们的后代,可不仅仅是在娱乐圈和文化圈里兴风作浪。
还有不少已经渗透到了各级政府部门之中,成为了潜在的巨大隐患。
……
翌日,滨城。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柳枫和安逸萱刚刚办理完入住手续。
柳枫这次来滨城,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找辛科杰装个逼那么简单。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受到了北方军舰船舶集团总工程师丁红仓的邀请,前来参加一个船体龙骨的成型庆祝仪式。
至于联系滨城书记罗马哲,商谈代替乐天集团投资滨城的事情,柳枫是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罗马哲那种急功近利的执政风格,再加之他背后那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谭舞帆,都是柳枫极力想要避开的麻烦。
毕竟,以柳枫现在的资产和地位,无论他走到龙国的任何一个省份或者城市,都必然是当地政府争相巴结的座上宾。
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滨城,就去和那种人搅和在一起,给自己平添不必要的风险和恶心。
下午,柳枫带着安逸萱,在刘程和一众保镖的护送下,来到了位于海边的造船厂。
巨大的船坞,高耸的龙门吊,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咸湿海风与钢铁焊接的味道,构成了一幅充满工业力量感的宏大画卷。
庆祝仪式就在一个巨大的厂房内举行。
一条崭新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巨大龙骨,正静静地躺在支架上,等待着被吊装上船台。
说实话,柳枫对这种场面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两世为人,他都不是在海边长大的,也从未从事过相关的行业。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所谓的“龙骨上架仪式”,和自己老家盖房子时的“上梁”仪式,似乎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可是,当他看到丁红仓总工程师以及他身边那些头发花白的专家学者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眼泛泪光的时候。
柳枫忽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严谨肃穆的工程师们,此刻却象孩子一样,又是鼓掌又是欢呼。
甚至有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柳枫的目光从那些激动的脸庞上一一扫过,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
看着大家那个激动劲头,柳枫知道,这里面应该是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更为深层的因素。
仪式结束后,这里的喧嚣声如同退潮般缓缓远去。
厂房外,咸湿的海风立刻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安逸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埋进了柔软的围巾里。
柳枫侧过头,看着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