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猛地拿起一份文档,狠狠拍在桌子上。
“砰!”
他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文档上的内容,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滔天大罪!”
“这是什么行为?!”
“他白荣坤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洪久成则直接被气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愤怒之后,反而生出的自嘲与悲凉。
“行,真行。”
他一边摇头,一边低声笑着,笑声里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你们龙江,是彻底烂完了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高正和冯正兴那两张毫无血色的脸。
“那行。”
“那就全面开抓吧。”
晚上6点。
冰城的街头,出现了一幕诡异的景象。
那些平日里随处可见的巡逻JC和WJ车辆,突然之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整个城市仿佛被抽空了某种秩序的力量,陷入一种不正常的宁静。
紧接着,一辆辆挂着普通牌照的轿车和面包车,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无声地驶出,导入车流,奔向一个个或明或暗的目标。
各个局委办,各级衙门。
许多单位的大楼,灯火通明,却大门紧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JC去带人,已经不是一个一个地带了。
那都是一串一串的。
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在夜幕的掩护下,席卷了整座冰城。
三天之后。
医院的VIP病房内,电视里正播放着龙江省的午间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面无表情地播报着。
“本台讯,近日,在省厅与冰城市JC的联合行动中,成功打掉了一个盘踞我市多年的特大奶粉犯罪团伙。”
“首犯白克明,在抓捕过程中持枪顽抗,被我英勇的JC干警当场击毙。”
新闻画面切换,一张白克明的证件照一闪而过。
“其弟白克利,作为红河谷娱乐城的幕后保护场,在抓捕过程中与前去执法的JC人员发生激烈枪战,最终也被当场击毙。”
画面上出现了几段模糊的、经过处理的现场录像,火光与警灯交织。
“此次行动,是我省严打整治斗争取得的又一重大胜利。”
“一举摧毁了冰城所有的奶粉犯罪窝点,缴获大量毒品与非法枪支,有力地净化了社会风气,保障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病床上,常风君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看着电视屏幕,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轻笑。
“我这个大外甥,手笔还真是不小啊!”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赞叹。
柳枫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臂自然地搂着一个女孩的肩膀。
女孩正是昨天才从新乐匆匆赶来的孙微薇。
她一来,就接管了所有照顾常风君的活计。
此刻正低着头,专注地削着一个苹果。
柳枫闻言,笑着对常风君说道:
“大舅,这还只是个开始。”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他顿了顿,下巴朝着孙微薇的方向轻轻一扬。
“这次还得多谢我岳父呢,可是出了大力气。”
“人现在都已经到大毛那边了,你就放心养身体。”
常风君眼中满是欣慰,他缓缓点了点头。
“你安排,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沉默片刻,目光转向窗外,似乎在想着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兄弟。
“不过……他们之后干什么去?”
柳枫知道常风君心里在惦记什么。
他这位大舅,看着对外心狠手辣,可对自己人,心肠软得一塌糊涂。
在新乐那种地方,凭着柳家的背景,他其实有个40多人就足够镇住场面了。
可他偏偏养了那么大一支黑衣队。
这也是为什么,常风君在新乐折腾了快20年,手里才攒下来不到2个亿。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站在时代风口上,能玩拢断的黑涩会头子来说,简直少得可怜。
不是他不会挣钱。
而是他除了早期打江山,后来就基本不主动与人争斗了。
每年光是养着那支队伍,就要花掉上千万的龙币。
这才是他经济实力远远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