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瞥了张立西一眼,从对方轻松的神情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看你这一脸的笑,伤亡数量应该很小吧。”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张立西一根,自己点上。
“唉,我们这边就不行了。”
“那个娱乐城里面太大,地形太乱,到处都是乱枪。”
“这次……死亡了26个,轻伤39个。”
“重伤的,都自己吞了子弹。”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张立西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自己吞弹,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张立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拍了拍老白毛的肩膀。
“唉,那是挺疼的。”
“我们这次比较幸运,进攻很顺利,就牺牲了7个人,还是被流弹射中了脖子,没救回来。”
“轻伤的倒不少,60多个,不过都不要紧,基本都是被咬了一口而已。”
“东队那边更是特殊,这次连个受伤的都没有。”
“这白家,也算是嚣张到头了。”
老白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他布满血丝的眼中明灭。
“行了。”
“咱们这些人,陆陆续续来了600个兄弟,最后能有430人能囫囵个儿地走出国门,已经算是不错了。”
就在这时,张立东和孙方雄并肩走了过来。
张立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走吧,一起上船。”
月光下,430名沉默的汉子开始分批量,有条不紊地登上停靠在岸边的几艘货轮。
牡丹江上的货轮吨位都不大,一艘船运不了多少人。
孙方雄注意到张立东的目光正落在那些停在远处的车辆和堆积的枪支上,眉头微皱。
他递过去一支香烟,语气轻松地说道:
“放心吧。”
“一会儿就有人开到城郊,连车带枪,一把火烧个干净。”
张立东接过烟,深吸了一口,然后说道:
“麻烦您了。”
孙方雄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和善笑容。
“没啥,都是应该的。”
“明天半夜,船就到两鸭山了。”
“让兄弟们都好好睡一觉吧,这些船安全的很,本来就是这个时间段要去那边拉木材的。”
随着低沉的汽笛声响起,一艘艘货轮缓缓驶离码头,融入了深沉的夜色和江水中。
这支神秘的黑衣队,随着远去的船队,将常风君那段介于黑白之间的血色历史,也一并带走了。
从今夜起,冰城再无白家。
而常风君,也彻底洗去了身上的江湖气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正经商人。
最多,算是一个偶尔会涉及灰色地带的商人。
至于他名下那些洗浴中心里藏污纳垢的生意,早就按照柳枫的要求,以对外分包的形式撇清了关系。
公司行为嘛,出了事,罚款而已。
对于自己这个算无遗策的大外甥,常风君现在是言听计从,执行得无比坚决。
凌晨三点,夜色深沉如墨。
松花江面包车的车厢内,烟雾缭绕。
张小奎烦躁地碾灭了烟头,目光转向身边那个沉默如雕像的男人,皱眉道:
“你确定一会儿你带队?”
馀则深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火光映照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浓重的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
“MD,不然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让你们看我前妻丢人?”
张小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求助似的看向后排的冯南科。
冯南科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无奈。
“你丫的看我干啥啊?”
“这种事情,我又没经历过,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
他骂了一句,随即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
“艹,不过最后一波,咱三个一起去吧。”
“就尼玛一个小地痞,散货的选手,弄死了今天晚上就结束了。”
“真没想到居然可以这么顺利。”
馀则又点上一根烟,声音沙哑的说道:
“因为冰城这些黑涩会就没觉得自己会被突袭。”
“JC不管,而我们今天干的这些家伙,又都算是白家的根系,哪有人敢轻易这么干啊。”
“所以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