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又住院了。”
“心脏病,要做那个什么搭桥手术。”
“一个桥就是十多万啊,还不知道要做几个呢。”
张小奎皱起了眉头。
“大娘不是纺织厂的吗?有医保啊。”
馀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没办法,进口设备,不报销的。”
“而且,我家也没钱了。”
一旁的方天理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说道:
“那也不至于啊,你和嫂子都是双职工,结婚这么多年了,咋的,家里也得有十来万存款啊。”
“艹!”
方天理的话仿佛点燃了炸药桶,馀则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猛地爆了一句粗口。
“别TMD跟我提那个贱娘们!”
他眼框赤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TMD真的是没想到,我天天在外面忙着抓坏人,她天天在家忙着给我戴帽子!”
“我已经和那贱人离婚了!”
张小奎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张小奎挠了挠头,干巴巴地劝道:
“那个……老馀,离了就离了吧。”
馀则象是没听见,他伸出手,摸索着拿起一瓶啤酒,仰起头,“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吹了下去。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领。
一瓶酒见底,他将空瓶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
在清脆的碎裂声中,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屈辱,在库房里回荡。
“MD,我实在太气了啊!”
“我当了六年特种兵的专业费,还有这八年片警的工资。”
“我TMD前几天跟她要钱给我妈看病,她居然跟我说,花得一分都没有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居然都给她娘家拿去了!”
“合著我这么多年,就给她娘家吸血了!”
“而且就尼玛这样,我也忍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她TMD离婚当天,就坐上一个我亲手抓过的黑老大的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