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异床同梦
意味着什么?更为老实被动了。

    这可不是好兆头,若是赵普真的倒台了,朝中何人能制约赵光义?

    沉义伦?薛居正?

    态度不明,火候又差之不少。

    而今刘熙古以户部尚书致仕,人已经颐养去了,不顾朝中事,薛居正是个史学究,心思用在编撰五代史上。

    至于沉义伦,做派公正中立,不会象那赵普那般特意倾向自己,乃至联合对峙赵光义。

    念及此处,赵德昭又回到初来时踱步不停的竹亭,独自一人郁郁喃喃。

    这可如何是好?

    且说,老父亲不忍赵普久矣,罢相之意昭然,赵光义此番顺势为之,接连一串刺害做得滴水不漏,位置定是稳的。

    偏偏当初赵匡胤又恻隐提醒他,莫要与赵普相近,需‘自食其力’,这就又堵住了一条路。

    当然,赵德昭可以不顾告诫,与赵普彻底站队,但如此做又有什么用呢?

    他拥有的政治资本极为渺小,甚至不足以上桌,所凭借的不过是未来东宫太子名号这一张大饼。

    这张饼是新烙的,还冒着蒸蒸香气,是故能吸引些食客来。

    反观赵光义那张饼,虽无香气,却是老字号,吃下肚更为稳妥。

    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赵德昭不吃压力,早早睡下了。

    盖因生物钟颠倒,这一夜并不寂静。

    在赵德昭辗转入梦之中,不知何时已登临那大庆殿中,放眼望去,殿堂正中,却是架着一袭红领圆袍、一顶硬翅幞头、一束以玄组的白玉绶带,乍看去,且还泛着昭昭光芒。

    仅是一眼,却好似流转千年,令他双目腾挪不得。

    正当赵德昭呼吸渐渐急促,缓步近前,将要伸手触碰那红袍时,身后骤然响起利箭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日新,叔父的好侄儿唉……”

    “呼!”

    话音未完,赵德昭惊坐而起,偏首望向窗外,见得皓月正当空,屋内唯有蝉鸣与喘息声。

    赵德昭提起衣袖擦了擦额间冷汗,未多久,又沉沉躺了下去。

    ………………

    同一时间,楚国夫人符氏看着夫君惊坐而起,思绪凌乱。

    赵光义沉呼一气,一手抚着额,一手挽着柔荑,渐渐镇静心神。

    “夫君是梦魇了?”

    赵光义颔首,故作淡然道。

    “夫人莫惊,仅是一场梦而已。”

    符氏反握住递来的大手,感受那微微颤斗的酥麻感,不禁忧忡问道。

    “夫君连几日多梦……可是为那李马案?”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兄长。”

    符氏思绪了片刻,惊愕道:“官家?官家怎了?”

    “殿中……阶上……罢了,没什么好说道的,是我叼扰夫人了,快睡吧。”

    “恩。”

    见赵光义不忍追忆,符氏也未敢催逼,提起丝褥,轻抚着他的额间,复入回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