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御前对峙
曲直,阿爷会定断的。”赵德昭正色安抚道。

    “唉。”

    赵普叹息,顿了顿,说道:“阿郎事发在旁,须……代我向官家言说呐。”

    不等赵德昭回应,他又不忌腌臜地近前,轻声道。

    “此番我若不能自保,府尹治开封多年,阿郎……危矣。”

    说实在的,便是赵德昭今日遇刺身亡,赵普也不会如此惶急失态,而若他为诬为主使者,命是能留,相位与富贵便不好说了。

    这种翻桌子的事,甚至都算不得权术计谋了,完全就是莽夫丘八行径,故意将水搅浑来,陷他为众矢之的。

    而官家,又常常为情绪所牵引,触怒之下,委实……委实不大好说。

    不久,现今令赵普万分痛恨的赵府尹匆匆奔走而来,其甫一赶来,也是分毫不顾赵德昭异色,登直近前。

    他也不顾自己喘着粗气,大手搭在赵德昭两肩,殷切安抚道。

    “可有为贼人伤着了,怎不去唤太医?”

    看着三叔父关切焦急的目光,若非赵德昭已是外人,或还真不免为其所感动……

    “侄儿无事,贼人未拿,往后三叔出行也得万分小心。”

    赵光义听不出别意,以为是好侄儿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微微一笑。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正当叔侄寒叙之际,赵普没来由怒色发难。

    “府尹是要陷普为死地乎?”

    赵光义初闻时面不改色,而后‘反应’过来,却是一副怪异错愕之色。

    “相公何出此言呐?”

    “你我私下争斗不算什么,但若是危及阿郎性命,官家孰能忍你?”

    “什么争斗,什么忍不忍的,相公今是吃丹服散,犯糊涂了?”

    “府尹敢做不敢认?!”

    事已至此,赵普也顾不得其他了,大不了你死我亡。

    这顶足以捅破天的大幞头盖下来,无论是不是赵光义所为,自然是万万不敢认的。

    “相公既如此说,那我便要说道说道。”赵光义横眉看去,道:“李守信以木筏贪赃木料,数百万资款不知去向,何人之意也?”

    不等赵普应答,赵光义语速飞快道。

    “且说李守信自刎而死,又是何人所为?相公要泼污水与我,我又能得什么益处?李守信与我无干,马适更与我无干,相公如此着急,又是为何?”

    说罢,赵普一时语塞,怒极之下,竟是不知如何梳理反驳回去。

    他一问根本,赵光义知而不答,反倒行云流水般抛回来三问,问问诛心……

    从作案动机来说,二人争权这事是上不得台面的,赵普能搬上来说,赵光义自也不会干坐着,索性便又装了三桶污秽泼回去。

    就在三赵在殿前等侯不久,二赵你一言我一语喋喋不休之际,赵官家终于是从宜春院赶了回来。

    瞧见一老一中一少皆是沉默下来,神色各异之时,他冷冷扫了眼,没好气道。

    “怎不继续嚷了?御前所在,尔等真是无法无天了。”

    话音落下,大袖一挥,赵匡胤径直步入殿中,落座时,他见三赵巍然不动,又斥骂道。

    “立着作甚!都给朕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