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是‘冤屈’的,亦或是某位府尹刻意泼污栽赃,又觉得自己太过童真,终是未说出口来。
赵匡胤看了赵德昭一眼,严色道。
“朕最恶贪腐之事,则平包庇麾下之过是真,朕若纵容,天下官吏人人效之,成何体统?”
言外之意,无非是赵普违法乱纪太多,他再能忍,也是有限度的。
至于说误造,则是不免笑话了。
一人或许是污,一群人还能都是污。
这不是个体户,是团体犯罪,那些被囚入大狱的,哪怕不是因为李守信这件事,在自己的公职权力上,可没少中饱私囊。
俗话来说,就如家中有了‘虫豸’,当你看见那一只时,便已经有了虫卵巢穴,不直捣黄龙的话,春风吹又生,除之不尽也。
因为此案,那些被拖出箩卜带着泥的贪官污吏们,又有何好宽恕的呢?
须知道,中书门下为相公们把持,赵光义纵有使相上达天听之能,却是无权干涉,此番之所以发难,完全是‘纠错’贪腐,这是合帝心的。
至于李守信是自杀还是刺死,无足轻重。
故而当初赵德昭说要追查,赵匡胤恻隐提醒了,莫要不顾正义去帮衬赵普。
事实上,赵德昭也只是旁听,并未下水,脏活累活都是苏晓做的。
见赵德昭久久不应,赵匡胤轻笑一声。
“呆住了?”
“儿是在思忖,那些贪赃枉法之人不少是中书门下的官吏,儿不觉得这些人应当宽恕,但他们在中枢多年,眼下一并摘出去了,阿爷是要罢赵公的相位?”
“不是朕非要罢他,自从则平独相以来,岁岁如此,朕也不顾他是自污还是贪婪,天子足下、京畿之地的官吏都且这般纵放肆,地方上,朕又如何能安心?”赵匡胤徐徐说道:“案虽已定,苏卿还要为朕捉鼠,这些日你便莫要奔走了,无论是习武阅文,还是去中书门下参政,总之该将时间用在征途上。”
“孩儿知晓了。”
说真的,初来乍到不久的赵德昭难说有什么心计,在这方面,他与赵光义相比便是真侄儿,不容犯上。
事已至此,赵普自己都不得不同马适一般伏罪,首辅尚且如此,赵德昭自然是回天乏术,不禁居危而思更危。
眼前所见的危是赵普相位不稳,这棵大宋朝的参天大树若倒了,馀下的几个副相态度不明,谁能帮衬他这位准太子?
东宫到底是属太子还是太弟,这便是‘更危’了。
玩弄权术,这是让太宗文皇帝回到舒适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