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宴射
萧何,乃至刘宋之王镇恶,所做的腌臜事都是为了自污。

    故意留劣迹出来,防止太过合群。

    这番话是有大道理的,但赵普所为的终究是权,他是个极为恋权的宰相。

    旁事都好说,最反感的就是当众有人驳斥,挑衅他的威严,哪怕是官家本人,也难能幸免。

    不出所料,赵普孰不能忍,把持腔调的怼了回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官员治理好地方,本就是权职所要,若将本该所为的事视为‘功劳’,地方怠政、乃至失职,反倒成了平常事了?”

    “好了,朕设宴,是为馀庆接风洗尘,再与诸卿会聚,迎春苑又非朝堂之上,争执个甚?”见事态愈烈,赵匡胤便亲自下场打圆道:“来,与朕痛饮此杯!”

    说罢,赵匡胤一杯瞬间下了肚,空杯示人。

    左右文武间,虽有如王审琦这般为难者,到底是不敢推辞,纷纷饮尽。

    就在这酒过一巡的时候,赵德昭兄弟二人大合时宜的并肩入宴。

    赵德芳还没什么,赵德昭近前,众人的目光仿佛蛾虫聚焦一般,落在其身上,慎重打量着。

    要说最为意动的,当然还是他的三叔。

    此时的赵光义随意姿态,只见他半倾着身,手执酒樽于面前,细细品味佳酿之馀,还不忘稍稍微微眯眼侧望审视着近来变了性的好侄儿。

    赵德昭走在前头,感受众矢之的火热感,竟一时错觉自己是踏入了鸿门宴。

    “是朕的儿郎来了。”赵匡胤笑了笑,向旁侧宫人嘱咐道:“快,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