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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两只手指捻起书页——她的手很漂亮,手指又细又长,粉嫩的指甲像是镶嵌在白玉上的圆宝石——仿佛提起一条腥臭的鱼,嫌弃地把它丟回安德罗斯怀里,批判道:
“花大半的笔墨对里德尔歌功颂德,对未知的部分主观臆断,而对那些真正有价值的部分又讳莫如深,没一个字母是值得一看的。”
她把这本书说得一无是处,让安德罗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原本以为戴尔菲是一条高冷的蛇王,但现在看来对方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
不过他还是抓住了戴尔菲话语的重点,问道:“学姐,什么是真正有价值的?”
“当然是力量和思想。”
戴尔菲说道:“要是你知道——”她停顿了下来,然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安德罗斯,仿佛在考验,然后继续说,“你得先证明你的价值,才能知道这些。如果你足够优秀,说不定我会邀请你加入我的俱乐部。”
“俱乐部?学生也能创建俱乐部吗?”安德罗斯惊讶地问。
他只知道教授可以成立自己的俱乐部,但学生的之间还是第一次听说。
“总有特例。”
戴尔菲隨手將长发向后甩去,露出修长的天鹅颈,高傲地从安德罗斯的身侧游走而过。
淡而冷的香气再度侵略安德罗斯的鼻腔。
“再见,安德罗斯·埃扎纳。期待你加入食死徒的那一天。”
?
加入什么?
食什么?
什么徒?
安德罗斯满脸错愕,猛然回头,但戴尔菲已经走远了。
他看见对方墨绿色的长袍下,一双黑色漆面的玛丽珍鞋在走廊中踩得踢踏响,两侧的银扣在墙壁的火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犹如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