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严骁看着自家房子旁站了不少人。
眼尖的邻居孙大娘一眼看见他,立刻指着他惊呼:“严小子回来了!唉呀,可算回来了!”
其他围观的人闻声纷纷转头,目光复杂。
“回来了?唉,这......这可怎么好哟!”
“爹刚走,这房子又......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
“可怜见的,这娃以后可咋活?”
严骁远远走来,看着大娘们眼神中怜悯的表情,不明所以。
随着越走越近,房子也随之映入眼帘。
“这......还是我的房子吗?”
严骁瞬间呆住了,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原本就不甚牢固的泥坯房,此刻后半部分和右侧的墙壁已经完全坍塌!
巨大的土块和断裂的房梁散落一地,混合着湿透的茅草。
仅剩的前墙和左墙勉强支撑着残破的屋顶一角,那倾斜的屋顶也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彻底摧毁。
在邻居们怜悯目光的注视下,严骁一步步走向废墟。
所谓的房门,如今只剩一个歪斜的框架。
严骁打开那似有似无的房门,走了进去。
倒塌的土墙砸毁了屋内本就不多的家当。
唯一一张破旧的桌子被房梁砸得粉碎,几条板凳散落在泥水里。
“不好!粮食!”
严骁发疯似的去看粮食,却只见那红薯、土豆、玉米棒子等等粗粮,此刻全都七零八落,甚至被雨水浸泡得透透的!
”孙大娘有些看不下去。
房子塌了已是灭顶之灾,现在连仅有的口粮也毁了!
红薯和玉米晒干或许还能挽救一部分,但那八九斤土豆,被雨水长时间浸泡,很快就会发芽。
而发了芽的土豆含有剧毒,根本不能食用!
严骁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土豆发芽前吃完这么多?
“严小子。”几位大娘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严骁放下粮食,环顾一周屋子,墙壁塌了,自然屋里不可避免被淋湿。
一口铁锅积了半锅浑浊的泥水,炕上那床单薄的破棉被吸饱了水。
“呵呵,别人都说家徒四壁,我现在算是家徒二壁了吧?”严骁勉强笑道。
一股荒谬的苦涩涌上心头。
“到底是严小子是读书人,读过两年书,都这个时候还能说成语,比咱们强多了是吧?”孙大娘对着其他大娘说道。
她似乎是想用这种办法逗大家笑。
“是啊是啊,要我遇到这事,早就哭天喊地了。”另一大娘附和。
此刻,严骁却笑不起来,噔噔噔的后退数步,最终瘫坐在满是水渍的板凳。
长叹一声,不由地笑道:“屋漏偏逢连夜雨。”
说罢,严骁不由得闭上眼。
“唉,严小子,你可别想不开啊!”孙大娘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好似下一刻就要昏过去,吓得脸色发白。
“快!快去叫大队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