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天下局势
    “不对不对劲!”

    绝望的心神不过瞬息,云狂僵滞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晦暗失神的虎目,骤然亮起一道炽烈的光芒,原本沉坠谷底的心绪骤然死死揪住一线生机。

    方才全盘皆输的颓败、格局被锁的窒息感,尽数被一股极致的侥幸冲散,此刻的他,宛若即将沉入深渊的溺水之人,死死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抬眼,声线陡然拔高,带着绝境翻盘的激动与笃定,厉声开口道:“前辈,不对,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大谷关、广成关纵然失守,可司州北面还有孟津要塞!”

    云狂眼底精光爆闪,纷乱的思绪飞速厘清所有关键破绽,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整个人重新燃起滔天底气。

    他太清楚孟津的地势凶险、攻守难度!

    孟津坐落于黄河天险之畔,背靠滔滔大河,河面宽阔浩荡,水流湍急汹涌,两岸悬崖对峙、壁垒森严,是北方连通司州的唯一水上咽喉。

    这座雄关最特殊、最致命的一点便是独倚天堑,无水不攻。

    孟津城关临河而立,陆上壁垒坚固到极致,正面强攻、陆路冲杀根本无从破局。

    自古以来,想要攻克孟津,唯有以精锐水军顺河而动,水陆夹击、舟船攻城,方能寻得一丝破城之机。

    若无水军配合,任凭兵马再多、将士再勇,面对滔滔黄河天险与临河雄关,也只能望江兴叹,被死死阻隔在北岸,根本寸步难进!

    云狂胸膛剧烈起伏,之前的挫败与苦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笃定与释然。

    “前辈,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任那王恪算计再深,也有致命疏漏!

    汉军扎根中原腹地,常年征战皆是陆路鏖战,麾下从未组建过成型水军!

    中原无大川巨泽,无战船水师,他根本没有能够横渡黄河、强攻孟津的舟师兵力!”

    “东西南三面关卡,纵然尽数被夺、通路被封,可北面孟津天险牢牢在手,水路信道便从未断绝!”

    云狂死死攥紧双拳,眼中重燃战意,一字一句铿锵落地。

    “司州四境,东、西、南、北四道门户,只要尚有一门未破、一线生机尚存,那王恪所谓的切断三州连络、困死我军的困龙之局,便只是一句空谈,万万不可能成功实现!”

    对于这一点,云狂心中是无比确信!

    毕竟孟津要塞,是张定边倚仗水师力量,且在打了汉军一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这才成功将其拿下。

    可以说,无水军横渡黄河、无战船攻坚配合,仅凭陆上兵马,纵使倾尽百万之师,也绝无可能踏破孟津分毫!

    这是他绝境之中唯一想到的翻盘底气,也是王恪棋局中唯一的破绽!

    “没有水师?”

    鬼谷子那清冷淡漠的声响骤然响起,瞬间击碎云狂心中仅存的侥幸。

    只见鬼谷子立在一侧,白发随风轻拂,苍老的眉眼间无半分波澜,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冰冷的嗤笑。

    那笑意毫无暖意,反倒裹挟着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云狂此刻垂死挣扎的底气,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他眸光沉沉落定在云狂身上,声线平缓却字字诛心,字字撕碎对方最后的希望。

    “云小子,你太过自负,只顾着紧盯眼前战局,却早已看漏了天下地盘。你当真以为,王恪手中,无可用舟师?”

    “你别忘了,兖州梁山有着八百里水泊,水系纵横,更是有郭威一手打造的水师,郭威接受朝廷的招安之后,这部水师还没有动呢!

    除此外,还有荆州水师,同样是不可忽视。”

    鬼谷子一句话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在云狂耳畔。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周遭死寂一片,方才还在胸中熊熊燃烧的生机与底气,瞬间被这冰冷的话语冻结、碾碎、荡然无存。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云狂梦语道,眼神慢慢失去了焦距。

    不过,转瞬之间,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云狂抬眼直视身前的鬼谷子,声线沉稳有力,再无半分方才的慌乱颓败,字字铿锵,条理分明道。

    “前辈,汉室此次机关算尽,那王恪布局无双,可他终究还是百密一疏,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哪怕朝廷有着梁山水师、可仅凭这些力量的话,是绝无可能踏破孟津关!”

    云狂胸中底气十足,眼底闪铄着洞悉战局的清明,自信拆解着这场看似无解的困局。

    毕竟,这座雄关,内外攻防无懈可击,水路陆路皆被锁死,是名副其实的天下雄关、北疆铁壁。

    云狂眸光锐利,继续笃定剖析道。

    “郭威手下的梁山水师,曾经与李自成交过手,若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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