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话——
老弗兰克死了……
哈莉的思绪飘回到一个月以前,她梦见过一个跛腿的老人,提着灯,接着是一段模糊不清的对话——她记不清都有什么人说了些什么,以及是一道绿光。
再然后,那老头儿就死了,她对那场噩梦最后的印象,就是一张毫无生气的、青白的脸。
也许,那就是弗兰克。
哈莉开始纠结,毫不夸张地说,她感觉紧张,呼吸困难,自己的胃都在肚皮底下开始抽搐——她习惯冒险,但要是伏地魔就在里头,她要怎么面对他呢?邓布利多说过,现在的伏地魔很虚弱,也许自己可以了结他。
她想了想,走进路边一处草垛里,下一秒,一头鹿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鹿往前两步,敏感的鼻子在空中动了动,接着,湿润的泥土被蹄子在原地刨出个坑——
佩迪鲁……
驯鹿的嗅觉不会出错,练成阿尼玛格斯后,她专门还去罗妮家扒拉过佩迪鲁曾经的小窝,就是这股令人作呕的老鼠味儿。
不仅如此,在这里,除了佩迪鲁,还有一条蛇的气息,以及一个……哈莉不知道那是什么,说是人,却也没那么像,指不定就是不人不鬼的伏地魔——她想起来奇洛脑袋后头那个鬼东西。
哈莉想冲进去,把佩迪鲁揪出来,她已经不再指望阿兹卡班能关住那只臭老鼠了,也许捕鼠夹或者克鲁克山的嘴会是他的好归宿,但伏地魔……哈莉不愿意承认,可她没办法——她确实害怕了。
这种恐惧和面对其他魂器,或者日记本里那个会说话的里德尔是不一样的,哈莉能从空气中切实嗅到伏地魔身上那股腐烂、可怖、阴森的气息,她四条腿在原地不安地跺着,向前一步,又不甘地缩了回来。
她做不到。
哈莉叼起挎包,飞快地逃走了。
鹿的奔跑速度是惊人的,等哈莉从擂鼓作响的心跳中抽离出来时,她已经翻过一个小山包,来到了另一个村落——此处离小汉格顿不过四五英里,正是那路人口中,冈特一家居住的大汉格顿。
哈莉冷静下来,为自己感到可耻——伏地魔和佩迪鲁,跟她有血海深仇的两个人刚刚就在离她不过一步之遥的地方,她平素自诩勇敢,以格兰芬多为傲,却在这回做了个胆怯的逃兵。
哈莉心里知道,这是明智的选择,但她还是忍不住对自己失望。
一头垂头丧气的驯鹿钻进树林里,哈莉挎着包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看天空,天色渐晚,今天想来是回不去了,她要夜宿大汉格顿。
大汉格顿瞧着比小汉格顿要落败些,村上住户不多,整个村庄在夜色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萧条,哈莉打听到冈特老宅的方向,但她循着村民说的路线走去,却什么也没看见,然而,她能感受到,包里的日记本在隐隐发烫——错不了,这和它之前碰见其他魂器的状态是一样的,她虽然没有打开它,却也知道,里德尔此刻在想什么——
他想甩开她,他想得到那些魂器。
哈莉在那儿徘徊了好一阵儿,一无所获,但她并不感到失落——有人在这里设下了隐匿咒——一定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她感到兴奋,先前因恐惧儿冰冷出汗的身躯又渐渐烧起来,忍不住摩挲自己的手指,因为魁地奇训练而带有薄茧的皮肤在晚风中微微抖动着,叫嚣着自己的蠢蠢欲动。
哈莉知道,魂器就在里面,她拿不到,但一定有人能拿到。
她放弃在大汉格顿过夜的计划了,走到路边,举起魔杖——
“骑士公交为您服务!”
——那辆蓝色三层公交冲到她面前。
“哦——”,斯坦·桑帕克快乐地嚎呼一声,“又是你啊,罗妮。”
——哈莉谎称自己为罗妮·格兰杰,不知道这名字里的两个人哪个对此反应会更大一些。
桑帕克快活地将她招呼上来:“这回要去哪儿?”
“伦敦女贞路。”
哈莉想,现在好了,事情不急,因为急也没用,她要好好洗个澡。
说实在的,对于哈莉·波特来说,她以为自己的单人冒险已经足够完善了,由于现在还没有被小天狼星抓包,她可以给自己这个行动评价为“天衣无缝”——完美——无懈可击!好样的,哈莉。
她一直这么觉得,连日不停的忙碌让她脑袋一晕就倒在卧铺上睡了一觉,中间桑帕克过来问她要不要吃东西才把她给唤醒,她精神稍有恢复,掏出手机跟赫敏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一切顺利,自己马上就要到家了。
哈莉的心情一直很好,直到半个小时以后,她哼着歌,悠哉地打开家里大门。
小天狼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