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沈璃玉的视线,晴云往假山旁走了两步,想要驱赶藏在假山后的人。
可沈璃玉突然拦住晴云。
她朝晴云摇了摇头,示意晴云不用干涉。
躲在假山后的人不是小宫女就是小太监。
受了委屈,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掉眼泪,定然是不想被人看见。
她们不去打扰便好。
晴云停下脚步,站在了沈璃玉身后。
沈璃玉也并未离开,她静静地听着假山后的啜泣声,直到一炷香后,声音渐渐平复下来。
显然假山后的人已经处理完自己的情绪。
沈璃玉转过头,便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宫女从假山后探出头,脸上的泪痕已然擦干,但眼睛依旧是红的,跟兔子一样。
看见沈璃玉,小宫女吓得浑身一颤,想要离开,可刚一转身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行礼。
她急忙跪在地上,朝沈璃玉磕了个头:“奴婢,奴婢参见淑妃娘娘……啊!!!”
话音未落,小宫女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是下跪时,发髻上的一缕头发被一旁的草枝挂住,头发受到拉扯,令她下意识痛呼出声。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冒冒失失,成何体统?”晴云摆出钟粹宫大宫女的架势,训斥道。
“奴婢有错,请娘娘责罚。”
小宫女捂着被扯乱的发髻,顾不得疼,又朝沈璃玉磕了两个头,连连求饶。
沈璃玉打断小宫女求饶的动作,抬脚往她跟前走了几步,然后弯下了腰。
看见沈璃玉的动作,小宫女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望着沈璃玉的目光充满了惊恐和畏惧。
沈璃玉皱了皱眉,伸出手将小宫女勾在草枝上的那缕碎发拽了下来。
然后寻着那缕碎发摸到了小宫女的头皮。
“这里痛?”沈璃玉问道。
小宫女摇了摇头。
“不痛!不痛!”
沈璃玉秀眉微蹙,看向小宫女的目光充满了疑惑。
方才这个小宫女发出的惨叫声很是刺耳,不像是仅仅因为头发被扯住导致的疼痛,像是头皮上有别的伤口,导致头皮受到拉扯后痛感更甚。
这才失了规矩。
可令沈璃玉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小宫女不仅不肯说出自己是哪个宫的,也不肯承认自己头上有伤。
看来,她身上的伤和自己的主子有很大的关系。
沈璃玉想到这,伸手掰开了小宫女乱糟糟的发髻。
她的动作太突然,小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头发便被掰开一条发缝。
洁白的头皮暴露在沈璃玉的眼前。
虽然只有小小一条发缝,但上面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孔。
因为天热,头皮时常出汗出油,所以这些针孔不仅没有愈合,还出现了溃烂的迹象。
有些针孔泛着红,有些针孔流出了脓液。
沈璃玉又捋开这个小宫女其他几处头发,结果发现,她头顶上竟没有一块完整的头皮,全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
“哎呀!我的天!”
晴云捂着唇,发出一声惊呼。
她没想到这个小宫女头顶上竟然有这么多伤,早知道,方才就不训斥她了。
小宫女顾及着沈璃玉的身份,不敢剧烈挣扎,只捂着头发,抗拒沈璃玉的检查。
沈璃玉收回手,让小宫女重新盘好发髻。
她道:“你头上的这些伤,得每日涂抹药粉,否则头发也会一根根掉干净。”
“谢淑妃娘娘关心,奴婢,奴婢只是过……过敏,并无大碍。”
小宫女胡乱拢了一下发髻,然后说道:“奴婢还要办差,就先告退了!”
沈璃玉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这个小宫女可以走了。
小宫女这才起身,顺着石子路快步跑出了御花园。
晴云嘀咕道:“只听说过吃错东西,脸过敏、嘴巴过敏的,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头皮过敏的,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
沈璃玉看了晴云一眼,道:“跟上去,瞧瞧是哪个宫的!”
“是!”
晴云得了吩咐,立刻抄小路追了上去。
沈璃玉转过身,往钟粹宫的方向走。
方才那个小宫女身上的服饰,明显是最低等的洒扫宫女常穿的款式。
究竟是哪个宫的宫妃,用如此歹毒的刑罚去折磨一个小宫女?
真是心狠手辣!
沈璃玉回到钟粹宫不久,晴云也回来了。
她同沈璃玉说道:“回娘娘,奴婢看见那个小宫女进了凤仪宫的宫门。”
“奴婢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她叫春儿,是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