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立刻走上前,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已经病了好些时日,您不常来慈宁宫,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作为儿媳,却不过问一句太后娘娘的病情,只逼着太后娘娘替您撑腰,是否太不近人情了?”
林皇后听见这话微微一愣,她抬眸看向太后,这才发现太后一脸病容,憔悴不堪。
她后知后觉道:“母后您病了?怎么不同臣妾说?”
太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病了这件事,但凡不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出来,还用得着说?
再说,她也不想同眼盲心瞎之人多说。
巴不得对方还盼着自己这个老东西早点死呢!
“夜色已深,哀家累了,皇后请回吧!”太后摆了摆手,示意林皇后自己出去。
林皇后也知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无用,只是她没想到,她来慈宁宫竟会碰了一鼻子灰。
从慈宁宫出来后,一路上林皇后一句话也没说,脸色阴沉地回了凤仪宫。
刚进凤仪宫的宫门,林皇后转过身就给了春蒲一巴掌。
春蒲被打翻在地,肩膀撞在冰冷的石砖上,痛意从耳畔蔓延至全身。
可她不敢喊疼,只能捂着脸忙不迭地跪在林皇后脚边。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你明知母后偏心,方才怎么不知道拦着本宫一点?”
林皇后弯下腰揪起春蒲的长发,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因为太用力,林皇后脸上的皮肤紧绷,颧骨微微凸起。
她自幼体弱,身形也比旁人消瘦。
轻薄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脸颊线条锋利,再配上此刻阴狠愤怒的表情,在夜色中宛若怨气冲天的厉鬼。
春蒲吓得打了个冷颤。
看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林皇后,她却有种认不出眼前人的错觉。
小姐,真的变了好多……
初入林府时,小姐明明温柔和顺、善解人意,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太子,成为林家最风光的女儿。
可如今小姐得偿所愿,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为何性情大变,变得连她这个自幼服侍她的忠仆都快认不出来了?
春蒲颤抖着双唇,因为恐惧和疼痛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都是……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去把凤仪宫的宫人全都给本宫叫过来!”
林皇后猛地松开春蒲的头发,将她推翻在地,吩咐道:“再把本宫的银针取来!”
春蒲面色一变,娘娘今日怕是气狠了!
对比凤仪宫的人仰马翻,京郊的宅子里只有安宁。
李瑄推开房门,发现沈璃玉已经睡下了。她躺在锦被中,眉眼温和,发出轻缓的呼吸,像只温顺的猫。
可李瑄知道,眼前的女人可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小猫咪。
而是一只有着尖爪和獠牙的兔狲。
会蛰伏,且聪慧过人,能扑杀比自己体积大几倍的野兽。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在他身边蛰伏数月,直到他对她产生好感后,才亮明自己的身份。
不过也幸好,这女人懂得隐藏和伪装,否则在药王谷重逢的那日,他可能就会把她拖出去砍了。
李瑄在床边站了一会,见沈璃玉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既不关心他有没有用过晚膳,也不关心他何时回来。
自己睡得比神仙还香!
日升月落,沈璃玉睁开眼时,入目便是窗外明媚的春光。
她眨了眨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
起身时,沈璃玉发现床畔的一侧微微凹陷,摸上去还有残存的温度。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显然李瑄昨夜回来过,不过他并未叫醒她,临走时也并未惊扰她。
就像不曾来过一般。
沈璃玉抬手用指腹擦去唇瓣上的湿意,原来睡梦中她感觉有人在亲吻她,不是错觉。
晴云听见沈璃玉起身的动静,推开门走了进来。
“娘娘,你醒啦?”
见晴云一脸笑意,沈璃玉在梳妆桌旁坐下,随口问道:“何事这般开心?”
“皇上昨夜来了,安排了不少暗卫贴身服侍娘娘,其中还有两人是女子,可随娘娘出门游玩、逛街。”
“今早,皇上临走前还特意嘱咐管家,让厨房给娘娘准备了娘娘最爱吃的水晶虾饺和海鲜粥。”
沈璃玉听见这些,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问:“他可曾说过让我何时回宫?”
晴云道:“皇上并未提及。”
沈璃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她本以为李瑄不会有多少耐心,任由她在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