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瑄处理完今日的奏折,见窗外已是夜幕,他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朝外唤道:“传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安公公躬身踏入御书房。
“回陛下,将近辰时。”
李瑄寒眉微沉,竟这般晚了?
也不知淑妃可用过晚膳。
他放下奏折,吩咐道:“去备车,朕要出宫。”
“是!”
安公公躬身退下。
他走出御书房,却见林皇后迎面走了过来,春蒲跟在她身后,手中还提着食盒。
见安公公出来,明显是得了什么吩咐,林皇后拦住他的去路问道:“传福,你这是要去哪?”
安公公没有回答,恭敬地问:“皇后娘娘深夜来此,是要面见皇上?奴才这就进去通传!”
林皇后冷哼一声,算是承认。
安公公又忙不迭转身,进了御书房。
林皇后很快被请进御书房,她进来时,发现李瑄正在更换衣物,明显是要出宫。
她忙从春蒲手中接过食盒,走上前道:“皇上,臣妾听说您到现在都没有用晚膳,特意准备了一些皇上喜爱的菜色,请皇上品尝!”
李瑄看了眼林皇后手中的食盒,道:“朕不饿。皇后若没什么事,便早些回凤仪宫歇息。”
林皇后没想到自己亲手做的饭菜,竟然被皇上一句“不饿”给打发了,顿时变得面色难堪。
但她仍不死心地问:“皇上这是要出宫?”
“嗯。”
李瑄淡淡应了一声,让小禄子给自己披上外袍。
林皇后下唇瞬间抿紧,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淑妃违反宫规,私自出宫,皇上不仅不治她的罪,还日日出宫陪伴她,这件事若被传出去,皇上就不怕朝臣指责皇上专宠无度?”
李瑄本就因为处理朝政耽误了出宫的时辰,心中有些烦闷,此刻听见林皇后的话,更觉得刺耳。
他冷下脸道:“朕不曾因为淑妃荒废朝纲,谈何专宠无度?”
“至于淑妃为何会负气出宫,这是皇后与朕该反思的。”
“如今她怀着身孕,孤身一人在宫外,朕若不陪着她,她再遇险情该当如何?”
李瑄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林皇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皇后,朕以为你有大局之见。”走出御书房前,李瑄回眸深深看了林皇后一眼。
然后抬腿走了出去。
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见皇上走得这样急,林皇后只觉得一口恶气堵在心口,令她浑身战栗。
皇上已经离开了御书房,皇后自然没资格继续留在这里,小禄子恭敬地弯下腰,说了个请字。
林皇后只觉得自己颜面扫地,怨气满满地睨了小禄子一眼,这才离开了御书房。
从御书房出来,春蒲提着食盒快步跟上林皇后。
见林皇后走的方向并非回凤仪宫的方向,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娘娘,咱这是要去哪里?”
“去慈宁宫!”
林皇后冷冷丢下这句,抬腿往慈宁宫而去。
春蒲提心吊胆地跟在林皇后身后,听说皇后要去慈宁宫告状,很想劝一句。
毕竟太后与皇后素来不和,怎么可能会帮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去了慈宁宫,也是自讨没趣。
可这会林皇后正在气头上,春蒲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林皇后。
一行人很快到了慈宁宫。
入了春,天气时冷时热反复无常。
老人和小孩最容易在这个季节生病。
太后这两日也病了,今日想早些睡下,可她还没进寝殿,便听嬷嬷来报,说是林皇后来了,有要事要见她。
“她能有什么要事?不是林家人又捅娄子了,就是觉得皇上不爱护她了。翻来覆去,不过这两件事!”
太后眉心微拧,有些心烦。
老嬷嬷道:“要不,老奴去回绝了皇后娘娘?”
“算了,让她进来吧!不然她又要去皇上哪儿,告我的状了!”太后挥挥手,让嬷嬷把人带进来。
林皇后踏入屋内时,太后正握着佛珠盘腿坐在罗汉床上,双眼半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林皇后撩起裙边,跪了下来:“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林皇后一眼,见她对自己行了个这么大的礼,眉梢微微上挑。
“皇后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林皇后抿了抿唇,答道:“臣妾并非有意惊扰母后,实在是淑妃太过轻狂,竟无视宫规,私逃出宫!”
“臣妾作为六宫之主,有管束六宫之责,本想勒令淑妃尽快回宫,可淑妃不但不肯回来,还将陛下勾到宫外,让陛下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