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现哪里有需要她的地方。
她索性给李瑄按一按额头,也算是找到了事情做。
沈璃玉在药王谷时不仅学会了识别百草,还学了几手推拉针灸,所以这种简单的穴位按摩,对她来说亦是手到擒来。
宫人搬来了靠椅,沈璃玉坐在椅子上,动作轻缓地给李瑄按着头部穴位,缓解他的疲乏。
李瑄觉得很舒服,他靠在浴桶边缘,将头伸到沈璃玉下方,盯着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开口问道:“你这一手按摩,也是在药王谷学的?看来你在药王谷没少学东西。”
“药王谷远离尘世,谷内的日子比较无聊,所以便想着学些东西打发时间。”沈璃玉随口道。
见沈璃玉语气随和,仿佛只是在说一段无关紧要的往事,李瑄薄唇微抿。
他去过药王谷,对药王谷的印象是难走的山路,简陋的草屋,还有满是潮虫蚊虫的床榻。
不管是对他来说,还是对京城贵女来说,药王谷的环境都是比较艰苦恶劣的。
可沈璃玉却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生活了整整五年。
李瑄突然想起在药王谷时,他跟踪沈璃玉进了山,发现一条毒蛇并出手救了她。
可当时沈璃玉却埋怨他将那毒蛇的蛇胆劈成了两半,破坏了上好的药材。
她徒手将那条蛇开膛破肚,熟练地将蛇胆取了出来,眼中满是惋惜。
一个在京中娇养了十七年的闺秀,别说杀蛇取胆,光是看见一条蛇便能吓晕过去。
可沈璃玉却能面无表情地杀蛇取胆,习以为常。
足以见得,这五年她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为了能在药王谷生存下去,再害怕,她也得硬着头皮捉那些蜈蚣毒蛇,再辛苦,她也得冒着爬山坠崖的风险寻找药庐需要的草药……
光是试想一下沈璃玉那五年过的日子,李瑄便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揪了一下,很疼很疼。
他抬手按住沈璃玉搭在自己耳后的手,将她柔弱无骨的手握入自己的掌心,问道:“在药王谷的那五年,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有没有怨恨过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