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里。
洛羽把平板电脑放在地上，靠着一个迷你支架立起来，屏幕朝着呱呱。
呱呱蹲在平板前面，黑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陈卫国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就两个字——困惑。
“你要用视频教它打拳？”陈卫国问。
“不是教。”
洛羽说，“是让它自己选。”
“选什么？”
“选它最想学的武术。”
陈卫国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咽回去了。
得了。你是冠军你说了算。
屏幕上开始播放第一段视频。
太极拳。
画面里一个老师傅在公园里打太极。
动作柔缓，推手、云手、野马分鬃，行云流水。
呱呱看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歪了一下头。
它站起来，学着画面里的动作，伸出右爪——缓缓推出去。
推了半下。
停了。
耳朵一耷。
太慢了。
不喜欢。
它转过头看洛羽。
意思是——下一个。
洛羽切了视频。
洪拳。
画面变成了一个壮汉在擂台上打洪拳。
硬桥硬马，大开大合。
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沉重的力量感。
呱呱看得认真了一些。
它的身体微微前倾，跟着画面里的节奏，右拳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看完一段，它站起来试了一下——
两脚分开，右拳从腰间猛地向前砸出去。
“啪。”打在空气里。
有那么点意思。
但呱呱自己似乎不太满足。
它握着拳头看了看，又松开，耳朵半立半垂。
不是不好。
就是差了点什么。
下一个。
咏春。
画面是一段咏春拳的实战教学——短打、密集、中线攻击。
两个人贴身缠斗，小臂和拳头交替攻防。
呱呱瞬间坐直了。
它的眼睛亮了起来，短胳膊跟着画面的节奏快速比划——日字冲拳、摊手、膀手。
这段视频它看了两遍。
然后站起来，对着空气打了一整套动作——虽然因为胳膊太短很多动作做不到位，但整体的节奏感抓得很准。
陈卫国在旁边看得眉头一挑。
洛羽注意到呱呱打完以后，握着胡萝卜的手停住了。
它在犹豫。
有点喜欢。
但不够喜欢。
下一个。
画面切换。
八极拳。
视频开头是一段实战记录。
两个格斗手在擂台上，其中一个突然前冲半步——
贴身。
肩膀一顶——贴山靠。
对手被撞得退了两步。
紧接着一记崩拳从下方打上来，直接命中对手的下巴。
画面慢放：肩靠、崩拳、肘击、顶膝。
一连四记贴身爆发，对手直接被打出了场。
整套动作不到两秒钟。
呱呱站起来了。
不是慢慢站起来的——是“腾”地一下弹起来的。
它的两只耳朵竖得笔直，竖到了极限。
黑眼睛圆得像两颗弹珠，瞳孔放到最大。
胡萝卜被它从嘴里拿出来，横在腰间——像一把刀。
然后它做了一个动作。
左脚前跨半步。
右拳从腰间猛地向前一冲。
“嘿——！”
这一拳——
陈卫国的表情变了。
不是因为力量。
是因为架子。
那个左脚前跨的步幅、腰胯的扭转角度、右拳走的路线、发力时身体重心的前移——
标准。
非常标准。
比视频里的教学示范还标准。
陈卫国干了二十年教练，见过的宠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从来没见过一只宠物看一遍视频就能把一个武术动作的架子复现到这个程度。
“再放一遍。”洛羽对平板说。
视频重新播放。
呱呱这次不是跟着打了——它在看。
非常仔细地看。
眼睛追着画面里格斗手的每一个动作细节——脚怎么踩的、腰怎么转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