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他这几天一笔一划记下的东西。
“小羽，你坐下。”
洛建国指了指床边。
洛羽在床沿坐下。
音速犬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乖乖地趴在他脚边。
它耳朵竖了起来，金黄色的瞳孔盯着洛建国。
“这两天咱家电话快被打爆了。”
洛建国看着笔记本，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深深的忧虑，“全都是外地学校打来的。”
“我跟你妈怕影响你比赛分心就没跟你说，现在你回来了，咱们得把这事好好理理。”
洛羽没出声。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一个用普通品质护主犬逆袭拿到全国冠军的高二学生，只要那些名校的招生办主任脑子没进水，绝对会试着拉拢一下自己。
“我念给你听听啊。”
洛建国清了清嗓子，手指点着笔记本上的字，“魔都联合附中，招生办主任亲自打的，条件是：全免学费、安排单人豪华宿舍、每个月补贴五千块钱生活费。”
“另外如果你愿意转学过去，他们负责给我们在魔都安排工作，还提供一套两居室的职工住房免费住，只要你在他们学校一天，这房子就免费住一天。”
周玲在旁边听着，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魔都的两居室、安排工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帝都第三实验中学。”
洛建国翻了一页继续念，“条件跟魔都那边差不多，但他们额外承诺，只要你转学过去，学校直接提供三份火系技能书！外加每个月一次进入校属秘境的权限。”
洛羽眼神闪了一下。
技能书！校属秘境权限！
这帝都第三实验中学确实财大气粗，直接拿高端资源砸人。
“还有粤城第一中学。”
洛建国又翻了一页，“他们说只要你点头，马上派专人坐飞机到安西来接你。”
“除了上面那些条件，他们还答应给你配备一个专业的营养师团队和一个战术分析团队，专门为你一个人服务。”
洛建国一口气念了五六个学校的名字，全都是全国排名前二十的顶级名校。
每一个开出的条件都足以让普通人疯狂。
念完之后洛建国合上笔记本，把它重重地放在书桌上。
房间里死一样安静。
洛羽看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他知道，这里面随便挑一个条件对安西市的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都是一步登天。
去魔都，父母立刻就能告别安西这个破旧的老小区住进魔都的楼房，拿着更高的工资，彻底改变阶层。
去帝都，他能拿到技能书，能进校属秘境。
资源直接拉满，升级速度绝对像坐火箭一样。
这些大城市能给的东西，安西市给不了。
常安一中给不了，洛建国和周玲干一辈子、砸锅卖铁也给不起。
周玲站在旁边低着头，眼眶有点发红。
她是个普通的社区医院护士长，一个月赚几千块钱。
洛建国是个安保员，工资也不高。
他们尽了最大努力给洛羽提供条件，但面对这些名校开出的天价筹码，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自卑。
“小羽。”
洛建国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很干涩：“这些条件我和你妈这两天商量过了，我们觉得……你应该去。”
洛羽抬头看着父亲。
洛建国避开了洛羽的视线，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安西太小了。常安一中的条件你也知道，连个像样的实战训练室都没有。”
“你现在有了这个本事就该去更大的地方，魔都也好帝都也好，只要对你有好处我和你妈砸锅卖铁也供你。”
“他们给的条件这么好，你去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你不能窝在安西这个小泥潭里。”
“爸。”洛羽打断了他。
“你听我说完。”
洛建国固执地继续说，眼角有些发红，“我和你妈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
“现在人家把路都给你铺好了，金光大道就在眼前。你别因为顾虑我们就不去。”
“我们在安西待着也挺好，你去帝都魔都以后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周玲终于忍不住了，她转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洛羽心里一阵发酸。
他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见惯了利益交换和尔虞我诈。
他太清楚这些名校为什么开这么高的价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