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洛羽有点意外。
全国排名第一的高校校长亲自送一个高二学生——这个级别的礼遇有点过了。
但他没拒绝。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沈昌远走路很慢——不是因为腿脚不好，是那种“不赶时间”的从容。
方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偶尔看一下挂有水墨画的走廊墙面，偶尔看一下窗外的校园——处处都是他的地盘，他当然不需要赶时间。
洛羽跟在半步之后，音速犬跟在洛羽脚边。
快到楼梯口的时候，沈昌远突然停下了。
“对了。”
他像想起了什么，语气很随意。
“洛同学。”
洛羽也停下了。
沈昌远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有一丝笑意。
“如果你以后在秘境探索中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说得很慢。
“可以考虑通过学院的渠道来处理。”
洛羽的心跳漏了半拍。
“学院有专业的秘境评估和资源开发团队。”
沈昌远继续说，“比你一个人摸索——效率高得多。”
这句话落地后，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洛羽的表情没变。
但他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沈昌远不可能知道索米亚草原。
不可能。
那个秘境是他前几天才发现的——发现的过程不涉及任何其他人。
沈昌远说这句话，纯粹是一种经验判断。
一个管了几十年训练师教育的人，见过无数有天赋的年轻人，他知道“有才华的年轻人总会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他提前撒了一张网。
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秘境或资源，而是一个通用的邀请。
“你如果发现了好东西——来找我，我能帮你。”
这就是大人物做事的方式。
不追着你问“你发现了什么”。
而是把选项摆在你面前——“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忙，随时来”。
但问题是——
这个“随意”的邀请，恰好精准地戳中了洛羽目前最核心的困境。
他有索米亚草原的材料来源。
他有炼金魔法的入门知识。
他有特殊咕噜球的制造方法。
但他没有设备，没有场地，没有人手，没有规模化生产的能力。
而帝都宠物大学——全都有。
洛羽看着沈昌远平静的面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信息差让他知道“做什么”。
但“怎么做”——需要资源、需要平台、需要比他自己一个人更大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沈昌远手里全有。
洛羽的拳头在身侧轻轻握了一下。
“谢谢沈校长。”他说，“我记住了。”
沈昌远笑了笑，点了下头。
“不客气。”
然后他伸出手。
洛羽和他握了第二次手。
离开帝都宠物大学之后，洛羽走在校门外的人行道上。
帝都十月份的风已经带着凉意了。
梧桐树叶子发黄了一些，被风吹得簌簌响。
音速犬在旁边颠颠地走着，银框墨镜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它恢复精神之后多动症就完全回来了——走几步就要拿鼻子闻一下路边的花坛，闻完了还要在原地转一圈才继续走。
洛羽没出声。
他在脑子里一句一句地回放沈昌远说过的每一句话。
“你太快了。”
“底蕴还没跟上速度。”
“给你开一扇门。”
“学院有专业的团队。”
每一句都不是废话。
每一句都在暗示同一件事——你需要帮手，你需要平台，你需要靠山。
而沈昌远在说“我可以是那个靠山”。
但同时——
接受了靠山就意味着被别人看着。
洛羽做了一个决定。
沈昌远的门——不急着进。
但也不关。
等回了安西，把炼金的事理出头绪，把接下来的计划理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用这扇门。
他掏出手机给吴傲欢发了一条消息。
洛羽：“准备回来了。”
吴傲欢：“这么快？那可是帝都大学的校长啊！你们聊什么了？”
洛羽：“给了个预科生名额。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