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在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沉闷。
刘老师走在最前面，手插口袋，步子比平时慢。
吴傲欢走在洛羽左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是熄灭的。
音速犬走在洛羽右边脚下，银框墨镜好好地戴着，但尾巴没像往常那样甩。
它说不出来，但它能感觉到——老大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回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刘老师停下脚步。
“洛羽。”
“嗯。”
刘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犹豫了两秒，最后只说了句：“那个地球上投……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
“起手动作——”
“双臂收紧身体两侧，重心前倾。”
刘老师又犹豫了一下。“有想法吗？”
“有一些。还没想透。”
“……行。早点休息。”
刘老师拍了拍洛羽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吴傲欢还站在那里。
她看着洛羽的侧脸。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别一个人扛。”
洛羽转头看她。
“没一个人扛。”
“你就是在一个人扛。”
吴傲欢说，“从安西到帝都，你什么事都不跟别人说。训练自己安排，对手自己分析，计划自己定——”
“因为这些事本来就该我做。”
“那你倒是让别人帮帮你啊。”
洛羽看了她两秒。
“你今天在看台上替我加油。这就是帮了。”
吴傲欢被噎住了。
她瞪了洛羽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牛奶要吗？楼下便利店有。”
“要。”
“自己买去。”
说完走了。
但十分钟后洛羽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门口放着一瓶温牛奶和两个面包。
没有人。
洛羽把东西拿进来，关上门。
他没喝牛奶。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了备战册。
翻到新的一页。
在最上面写了三个字——武豆豆。
然后开始写。
一、站位习惯：偏好站场地中央，不主动追击，等对手靠近再抓时机。
二、出拳时机：在对手攻击命中自己之后的零点三到零点五秒内反击——它在利用对手收招不及的间隙。
三、复仇阵触发节奏：每受到一次有效伤害触发一次，攻击力叠加。打得越多，它越痛。
四、地球上投起手：双臂先收紧到身体两侧，重心前倾大约十五度，从这个动作到抱住目标，时间窗口大约零点八秒。
五、自重：极大。站在原地就像一座山。移动消耗远大于速度型宠物。
六、体力曲线：复仇阵加肌肉打击加地球上投的能量消耗极高，持续高强度输出大概六到七分钟就会到极限。
洛羽写完这些，把笔放下。
盯着这页纸看了很久。
然后在最底下写了一行字——
“不能速战速决。不能靠一两招解决。要消耗。”
消耗战。
音速犬的体力续航大概八到十分钟高强度输出。
武豆豆大概六到七分钟。
差距有，但没那么大。
而且这个差距是理论值。
实战中一旦被武豆豆的肌肉打击命中，别说消耗战了，可能一拳就丢半条命。
更别提地球上投。
被抓住了就是直接结束比赛。
霜刃豹的速度和音速犬差不多。
照样被抓住了。
为什么？
洛羽闭上眼睛，把今天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放了三遍。
霜刃豹被抓住的那一刻，它是在近身攻击后来不及脱离的时候被锁的。
武豆豆的策略很简单：站着挨打，等你贴上来，然后在你收招的间隙抱住你。
所以关键不是“速度够不够快能不能跑掉”。
关键是“近身之后能不能在零点八秒之内脱离”。
零点八秒。
洛羽睁开眼。
地球上投的起手动作到锁定目标——零点八秒。
这零点八秒里，必须识别出起手动作并完成脱离。
反应时间加上脱离动作，留给音速犬的窗口大概……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洛羽靠在椅背上。发了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