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
洛羽坐在床上翻手机。
蛋蛋龙杯官方论坛已经更新了今天的完整战报，128→64阶段全部结束，64强名单出炉。
234号，洛羽，常安一中——晋级64强，D组。
他点开论坛热帖榜。
前三条：
#焰火90秒碾压多菇丁#
#武豆豆一拳终结比赛8秒新纪录#
#蛋蛋龙杯奇观：靠聊天赢比赛的训练师#
第三条——说的是他。
洛羽点进去。
帖子里嵌了一段视频，有人把他今天对赵佳那场比赛的对战过程做了剪辑。
字幕加好了，连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标注出来了。
标题很抓眼球：《蛋蛋龙杯史上最离谱战术：选手A在比赛中给选手B上课》
播放量——已经7万了。
评论区：
“笑死我了这也行”
“对面那个女生被忽悠瘸了吧”
“说真的他讲的那个小黑熊速度停滞期是真的假的？”
“楼上，我查了一下，还真是，小黑熊在Lv.17-18之间速度增长率确实会下降……这哥们懂得还挺多？”
“懂个屁，这不就是嘴炮吗，真实力不行只能靠这种歪门邪道”
“碰上种子选手看他还怎么聊”
“有一说一，他那个护主犬的速度真不错，电光火石那一下很快啊！”
“可这是蛋蛋龙杯啊……不是辩论赛”
“丢人”
“不丢人，合理利用规则”
“规则没说不能聊天，但你看正经选手有谁这么干的？”
“下一场打谁？如果打林子涵……”
“林子涵不会跟他废话的”
“布莱石那个防御，护主犬拿头打”
洛羽一条一条看完。
表情没什么变化。
预料之中。
话术干扰这种东西，赢了当然会有争议。
但他不在乎争议，他在乎的是结果。
关上帖子。
刘老师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两袋外卖。
“吃饭，帝都的面真贵，一碗炸酱面都要35块。”
洛羽接过饭盒，打开盖子。
老帝都炸酱面。
吃了几口，刘老师坐到对面。
“论坛上的帖子我看了。”
“嗯。”
“话术干扰……”
刘老师斟酌了一下措辞，“今天确实有效，但你也知道——”
“碰上心理素质强的人没用。”洛羽替他说完了。
“对。”
刘老师点头，“赵佳今天那个反应……说实话，她属于容易被带节奏的类型。”
“但种子选手不一样，陈铭轩那种人，你跟他拉家常他根本不搭理你。”
“林子涵——更不用说了，我今天特意观察了他整场比赛，他全程一句话没说，这种人你聊天聊不动的。”
洛羽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筷子放下。
“我知道。”
“那你打算——”
“下一场看情况。”
刘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洛羽把饭盒收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刘老师已经躺在床上开始刷手机了，嘴里念叨着明天的赛程安排。
洛羽等了一会儿。
十点半左右，刘老师的手机从手上滑下来，轻微的鼾声响起。
睡了。
洛羽从床上坐起来，穿好鞋。
护主犬也从窝里爬起来，看了他一眼。
（?·?·?）又要练？
“嗯。”
洛羽轻手轻脚地带着护主犬出了房间。
——
凤巢竞技场旁边的公共训练场。
夜间模式，灯光是自动感应的。
洛羽走进去，场地亮了。
十点半的训练场，只有两三个人。
一个在远处角落练体能，另外两个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洛羽找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
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之后——
“影子分身。”
护主犬闭上眼。
全身微颤。
一个半透明的灰白色影子从它体内分离出来，另一只护主犬的形态。
轮廓比前几天更清晰了，但整体还是半透明的。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碎裂。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