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洛羽的手机就没停过。
先是班级群。
他平时把班级群设了免打扰，一学期不看三回的那种。
但今天早上一打开——99+未读。
翻了两下，全是在讨论他的。
【@洛羽！是你吗？？豆音上那个视频是你吗？？？】
【卧槽我们班出名人了！洛羽你搞什么大事了？！】
【那只白色的宠物是什么啊？我在图鉴上查不到！真的假的？】
【我看评论说是常安一中的学生，穿的就是我们的校服！】
有人@他，有人没@。
洛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然后退出班级群。
微信私聊消息——
十七条。
班上同学发的，有几个平时关系还行的男生，问的都差不多——“是不是你”“怎么搞的”“那个宠物到底是什么”。
洛羽一条都没回。
手机震了。
来电。
班主任。
洛羽想了一下，接了。
“洛羽啊。”
班主任的声音有点微妙，不像是生气，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网上那个视频……是你吧？”
“是。”
“那个宠物——”
“正在写研究论文，准备发在官方论坛学术板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研究论文？”
“嗯。发现了一种维苏威火山口秘境未记录的宠物，写了篇初步研究，安西市宠物中心那边知道的。”
班主任又沉默了三秒。
“你等会儿，我消化一下……一个高二学生写研究论文投官方论坛？”
“高考可以加分。”洛羽补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班主任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哦——那挺好的啊！好好写！有什么需要学校支持的你跟我说。”
果然。
高考加分四个字是万能钥匙。
洛羽跟班主任又说了两句，核心意思就一个。
事情他在处理，网上的声音不用管，论文发了就清楚了。
挂了电话。
手机又震。
七大姑八大姨来了。
他妈那边的一个表姨打来的。
“洛羽啊，你妈说你上网了是不是真的？网上那个什么新宠物是你发现的？”
洛羽：“嗯。”
“哎呀那可厉害了！你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表姨，我这边在忙，有空再聊。”
挂了。
又来一个。
他爸那边的堂叔。
“你小子是不是上新闻了？”
洛羽：“没上新闻，就是网上一个视频。”
“我看转发挺多的啊——”
“堂叔我先忙了啊。”
挂了。
手机扔在床上。
震了五秒，又来一个。
洛羽直接按了静音。
然后给吴傲欢发消息。
【洛羽：你那边怎么样】
回复来得很快——但不是打字，是一段六十秒的语音。
洛羽点开听了。
吴傲欢的声音比昨天更闷了。
“烦死了，从早上六点多就开始有人发消息问。”
“我们班的群炸了，好几个女生轮番来问我，还有个周倩你知道吧。”
“以前我跟她关系还行的，结果她今天问了我五六遍那个宠物是不是你的，我说是，她就开始阴阳怪气了。”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的，那种语气你懂吧——”
洛羽听完。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吴傲欢在学校本来就引人注目。
校花级别的长相，成绩也不差，家境不错，这种女生在同龄人圈子里，羡慕的人多，真心的少。
现在又多了一个“拥有从没见过的稀有宠物”的标签。
嫉妒是人的本能。
阴阳怪气也是。
洛羽回了一条消息。
【洛羽：别回同学消息，一条都别回。别解释，越解释越多事。陌生电话也别接。等我这边搞定。】
吴傲欢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概半分钟——
【吴傲欢：知道了】
又过了十秒——
【吴傲欢：你那边呢？也很多人找你吧】
【洛羽：没事，我手机静音了】
【吴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