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在门外拍了两下门。
洛羽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他拿起手机迷迷糊糊中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三。
吴傲欢？
今天不是约好九点去秘境吗？
这才七点多。
吴傲欢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他揉了把脸，套上T恤往客厅走。
护主犬从床尾弹起来跟着他跑，指甲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响。
客厅里，吴傲欢站在玄关没往里走。
她穿了件白色短袖，头发扎得比平时高一点，但脸上的表情不对。
不是她平时那种张扬的、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不知所措。
吴傲欢很少有这种表情。
上一次是宠物中心人来她家的时候。
洛羽眉头动了一下。
“怎么了？”
吴傲欢张了张嘴，没说话。
洛羽又看了她一眼，想到了什么：“上次朋友圈那事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赵庆都走了啊。”
吴傲欢摇头。
她把手机递过来。
"你自己看。"
洛羽接过手机，屏幕上是豆音的界面。
一个视频。
播放量——一百四十七万。
标题写着：【惊见！安西市维苏威火山口秘境发现从未见过的宠物！好好看！】
洛羽点开视频。
画面有点抖，像是远距离偷拍的，但内容很清楚。
一只奶白色皮毛、暖橙色鬃毛的小马驹在开阔地上跑着。
旁边一男一女两个人影，男的在指挥一只护主犬跟可立鸡对打，女的蹲在小马驹边上，明显在拍照。
穿的是校服。
常安一中的校服。
洛羽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往下划评论区。
【这是什么宠物？？太好看了吧！从来没见过！】
【搜了官方图鉴没有这种宠物，这是第四种？维苏威不是只有三种吗？？？】
【穿的校服是安西那边的学校吧？高中生？】
【有大佬科普吗，官方图鉴翻遍了真没有！！】
洛羽继续往下翻。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评论。
有人贴了一张截图，是之前某个人转发的朋友圈内容。
截图上写着“看看我的新宠物超好看！”
配图是一只小马驹的正面高清照片。
头像和昵称打了码，但照片里的小马驹跟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这条评论下面炸了。
【卧槽有人之前就发过！这不是新发现？这两个人早就知道了？？】
【新物种？？安西宠物中心知道这事吗？？】
【五年了，安西维苏威没发现过新宠物，这次是真的假的？】
洛羽把手机还给吴傲欢。
他没说话。
低头想了三秒钟。
然后——
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他第一反应不是怪吴傲欢。
他第一反应是骂自己。
维苏威火山口是公共秘境。
每天进去训练的人少说几十个。
他们在里面待了三周，几乎每天去，带着一只从没被人见过的新宠物在开阔地训练。
那地方又不是他家后院。
别人拿手机拍一段视频，太正常了。
他居然忘了这个。
不，不是忘了。
是这段时间太顺了，训练、升级、论文、一切按计划推进，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松懈了。
一个失误。
洛羽深吸一口气。
行，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自我检讨的时候。
他抬头看吴傲欢。
吴傲欢站在那里，手指绞着手机壳的边缘，嘴唇抿得很紧。
她没哭，但眼眶红了一圈。
“对不起。”她声音有点闷。
“跟你没关系。”洛羽说。
“有关系。”
吴傲欢低下头，“那个朋友圈截图……虽然我当天就删了，但肯定有人截图了。”
“如果没那张截图，网上可能不会闹这么大。”
“你删了一个小时之内的东西，别人截图那是别人的事。”
洛羽打断她，“再说了，就算没有那张截图，这个视频一爆，结果也差不多。”
他说的是事实。
那个视频本身的信息量就够了。
校服、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