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中生跟他说“要写研究论文”，这话无论怎么听都有点超出常规。
“研究论文？”赵庆重复了一遍。
“对。”
洛羽点头，语气很认真，“关于维苏威火山口秘境宠物多样性的初步研究。”
“小马驹是我的核心课题，课本上记载了三种，实际上可能远不止，这是我目前的研究方向。”
赵庆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那种……重新审视的眼神。
“你才高二？”
“马上高三了。”
“写论文是为了什么？”
“发表到官方学术论坛上，如果通过审核，高考可以加分。”
洛羽说得理直气壮。
这条信息是他来之前在手机上确认过的，这个世界的高考确实有相关政策，训练师体系下的学术论文、竞赛成绩、秘境探索成果都可以折算加分。
赵庆沉默了几秒。
旁边的小方停下了记录，也看了洛羽一眼。
“所以，小马驹目前是你和吴傲欢同学的研究对象？”赵庆说。
“准确地说，是我的研究对象。由傲欢协助饲养和观察。”
“她是宠物的持有者，我是课题负责人。”
这套话术洛羽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把学术成果归自己，所有权归吴傲欢，分开定义，官方就没办法同时要走两边的东西。
赵庆和小方对视了一眼。
“洛同学，”
赵庆说，“你应该也知道，发现未记录物种对于官方图鉴的补全是很有价值的。”
“宠物中心这边也希望能对这只小马驹做一些基础研究——”
“赵科长。”
洛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用的是那种十七岁少年特有的腼腆笑容。
“如果中心提前发布了小马驹的信息，那我的论文核心数据就不具备首发性了。”
“那我一暑假的努力就全废了。”
这话不重不轻。
但精准地卡在了赵庆不好反驳的点上。
一个高中生说“你们提前发了我论文就没法写了”，你让官方怎么回？
总不能说“你一个学生的论文不重要”吧？
赵庆显然也是个聪明人。
他笑了一下，没有硬顶。
“这样，”
他退了一步，“小马驹你们继续观察培育，论文你放心写。”
“中心这边不会提前发布任何信息，但有一个条件——”洛羽竖起耳朵。
“希望能拍一组小马驹的照片留档，纯内部存档，不对外公开。”
洛羽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
拒绝？
不行。
拒绝拍照太刻意了，反而显得心虚。
同意？
没问题。
照片又不会少块肉，而且这个让步换来的是赵庆“不提前发布”的承诺。
值。
“可以。”洛羽说。
他看了吴傲欢一眼。
吴傲欢立刻站起来：“我去把小马驹带出来。”
她走进房间，不一会儿带着小马驹出来了。
小马驹站在客厅中间，有点怯生生的。
它的大眼睛扫了一圈屋子里的陌生人，然后往吴傲欢身后缩了缩。
但即便是缩成这样，它也够好看的。
奶白色的皮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暖橙色的鬃毛像火焰一样贴在颈侧。
四条腿修长匀称。
蹄子小小的，踩在地砖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小方愣住了。
“哇——”
她没绷住，“好好看！”
专业素养差点碎了一地。
然后她反应过来，赶紧举起平板开始拍照。
赵庆也走近了两步观察，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兴趣。
“确实没有在任何图鉴中见过。”
他低声说了一句。
洛羽注意到赵庆观察小马驹的方式，不是敷衍扫一眼，而是认真地看体型、看皮毛纹理、看蹄子结构。
这人有一定的专业素养。
小方拍了大概二十来张照片，从各种角度。
小马驹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慢慢放松了，甚至主动凑过去嗅了嗅小方的手。
(ˊ?ω?ˋ)？
小方差点当场融化。
“太可爱了……”
赵庆咳了一声，把快失控的同事拉了回来。
“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对在场的所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