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
连续震动，不是消息提醒，是电话。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吴傲欢。
早上七点零三分。
暑假第四天，这个点打电话？
洛羽接通。
“洛羽！”
吴傲欢的声音又急又慌。
“你快来我家！”
“怎么了？”
“宠物中心……宠物中心的人打电话给我妈了，说要……说要来家里看看小马驹……”
洛羽一个激灵坐起来。
睡意全没了。
“你深呼吸。”
洛羽的声音很稳，“慢慢说。”
电话那头传来吴傲欢急促的呼吸声，过了两三秒才接上话：“昨晚……昨晚我太高兴了，发了个朋友圈。拍了小马驹的照片……”
“今天一早宠物中心就打电话来了，说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一只未记录的宠物，想来了解情况。”
洛羽闭了一下眼。
完了。
他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没想到这么快。
第一天刚抓到，第一个晚上就发出去了。
这效率真是——
洛羽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的脑子转了无数个弯。
吴傲欢发朋友圈→朋友圈的内容被社交监控系统抓取关键词→“未知宠物”“火山口秘境”“新物种”→宠物中心后台自动预警→人工审核确认→联系当事人。
整套流程，快的话六到八个小时就够了。
昨晚发的，今早打电话来，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这个世界的宠物相关信息显然处于某种程度的监控范围内。
想想也合理。
大融合五十年了，宠物已经深度融入社会。
官方不可能对这方面的舆论放任不管。
洛羽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记下了。
以后社交平台上的任何内容都要谨慎。
“几点来？”洛羽问。
“我妈说他们上午九点到。”
还有两个小时。
够了。
“我现在就过去。”
洛羽掀开被子下床。
脚边的护主犬被惊醒，抬起头看他。
两只耳朵竖着。
（???ω???）？
“别慌，听我的。”
洛羽对着电话说了最后一句，挂了。
他三分钟洗漱完毕，套上校服外套。
把护主犬收进咕噜球。
出门前在客厅看到老爸洛建国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
“爸，我去吴傲欢家一趟。”
洛建国头都没回：“嗯。”
洛羽出门，在赶往吴傲欢家的时候。
路上他一直在想。
首先，官方来访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抓人。
一只未记载的宠物被高中生在秘境里合法捕获，这事本身不违法。
宠物中心顶多是好奇加例行公事。
他们想要的是信息。
一只从没被发现过的宠物突然出现了，官方需要搞清楚：在哪发现的，怎么发现的，有没有更多。
其次，他需要给出多少信息？
答案是——刚好够用，绝不多给。
就这样想着，洛羽很快便来到了吴傲欢的家。
门一开，吴傲欢就站在门口。
跟他平时见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没扎马尾，头发散着。
大概刚起来没来得及收拾。
眼圈有点红。
看见洛羽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肩膀明显松了一截。
“你来了。”
“嗯。”
洛羽进门换鞋，扫了一眼客厅。
吴傲欢的妈妈陈姨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
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
吴傲欢的爸爸吴叔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在跟谁确认什么信息。
“小洛来了。”
陈姨看到他，站起来招呼了一句。
语气虽然客气，但明显没有往日那么轻松。
“陈姨好，吴叔好。”
洛羽礼貌地喊了一圈人。
吴叔挂了电话，朝他点点头：“洛羽，你也知道这事了？”
“傲欢打电话跟我说了。”
“你说这孩子，”
吴叔揉了揉太阳穴，“抓个宠物非要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