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一章 最要命的那一点
按戏本子往里跳。可至少从今晚开始,她不会再把自己困在“该不该这样走”的疑问里了。

    他们会走。

    会去西天。

    会取经。

    但不是被牵着、赶着、按着头去。

    而是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吃,一路骂,一路拆人家的台子,一路把这条本该写好的路,硬生生走成他们自己的模样。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眼前这碗酒酿圆子,比以往吃过的都甜一点。

    而楚阳象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苏绾绾立刻收了点嘴角。

    “没什么你笑得这么怪。”

    “我哪里怪了。”

    “像终于长了脑子。”

    “楚阳!”

    “哈哈哈哈哈哈——”孙悟空彻底笑疯了。

    苏绾绾气得抄起勺子就想砸他,楚阳却已经先一步扣住她手腕,笑着把那只勺子按回碗里:“行了,吃你的。圆子凉了。”

    他掌心温热,指节压在她腕上,不过一瞬便松开。

    苏绾绾心头却莫名跳快了一拍。

    她低头,装作认真吃圆子,耳根却一点点红了。

    桥下流水无声,桥上灯影摇曳。

    这一晚之后,她终于不再日日把“快些取经”挂在嘴边了。可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更叫人头疼的事——

    她开始学会了在楚阳和孙悟空想拐去看景的时候,板着脸跟着一起去。

    嘴上说着“最多半个时辰”。

    实际上看日落时,她站得比谁都久。

    说着“只吃一碗”。

    结果酒酿圆子和桂花藕粉都没少吃。

    说着“明日一早必须赶路”。

    可真到了明早,若山巅云海翻涌得太漂亮,她又会第一个停住脚,抬头看上半天。

    孙悟空发现之后,笑得十分猖狂:“狐狸,就说,你迟早也得被带坏。”

    苏绾绾起初还嘴硬:“我这是知己知彼。”

    后来被说得多了,也就懒得辩,只瞪他一眼,再顺手柄手里刚买的糖糕塞一块进自己嘴里。

    而楚阳每每看到这一幕,都会靠在一旁,笑得很欠。

    “怎样,苏姑娘,现在还觉得我们不务正业么?”

    苏绾绾通常会回一句:“看景归看景,明天照样走。”

    楚阳便点点头:“成,明天走。”

    至于这个“明天”具体是天亮就走,还是得等猴哥先去掏个鸟窝、等师父抄完一卷经、等桥头卖胡饼的摊子开张、等山顶第一缕日光落下来——

    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落霞州那一夜之后,取经这一行人的路数,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说赶路,他们也赶。

    说不正经,他们也是真不怎幺正经。

    山好看时就停,水清时就歇,碰见好吃的多吃两口,遇上风景好的地方便多住半日。若前路真有妖气、有人命、有什么该管的事,楚阳和孙悟空一动起来又比谁都快,半点不含糊。可若只是天上地下那些看不见的手,想拿“取经人该如何如何”来勒他们,他们就偏不肯顺。

    唐僧起初还会劝。

    到后来,也只剩下一句无奈的“莫太过了”。

    苏绾绾嘴上仍时不时催两句,可那股急火,终究没了从前那样直冲头顶的劲。她一旦真正明白了这条路的底色,再看楚阳和孙悟空那副“你想拿我当戏子,我偏在台下喝茶”的德性,竟也渐渐品出几分说不出的痛快来。

    只是这份痛快,落在西天那边的人眼里,就一点也不痛快了。

    灵山之上,梵音依旧。

    大雄宝殿内香烟袅袅,金光铺地,诸佛菩萨列坐两侧,面目庄严,眉眼低垂,似悲似悯。殿外宝树生辉,灵禽盘旋,云海翻涌不绝,一派清净圆满之相。

    可这份清净圆满,在这段时日里,终究还是被某些看似不大的变量,扰出了一丝裂痕。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神色平静,手中佛珠一颗一颗缓缓捻过。

    大殿之中无人说话,唯有珠子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观音立在一侧,白衣垂落,面上仍是那副温和悲泯的神情,只是眉心那点若有若无的凝色,比平日深了几分。

    过了许久,如来才淡淡开口。

    “又偏了。”

    这一句没头没尾。

    可观音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是。”她轻声道,“青屏山本该添一难,叫那地界旧妖借泉眼作崇,引唐僧一行入局。可楚阳提前住了汤池客栈,孙悟空又在当晚把后山暗藏的邪气翻了出来,那妖物尚未来得及照着局走,便被他们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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