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点点头。
“所以我许的是另一个。”
晚上六点,赤坂的料亭。
丰田章男、本田技研工业的社长、日产汽车的首席运营官、三菱UFJ金融集团的总裁,四个人跪坐在榻榻米上。
林杰不会跪坐,安静蹲坐着,这是龙国人特有的姿势。
丰田章男倒了一杯清酒。
“林先生,樱花汽车工业需要您的稀土资源和技术。”
林杰端起酒杯,“价钱呢?”
本田社长把一份合同推到林杰面前。
“每年五十亿美元,合同期十年,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五,条件是您的稀土,只供应樱花国。”
林杰放下酒杯。
“只供应樱花,不可能。”
沉默在料亭的纸门后面蔓延了很久。
丰田章男又倒了一杯清酒。
“后续供应樱花,成交。”
半夜的卡拉OK包厢,丰田章男握着麦克风唱了一首《北国之春》,本田社长唱了一首川流不息。
日产运营官走调了。
三菱UFJ的总裁坐在角落独自喝酒。
你唱了一首什么?
林杰唱了一首《空港》,在座所有樱花人都安静了。
卡琳娜在包厢后排用手机录完,发给了远在帕尔马岛的安娜。
丰田章男放下麦克风,鞠了一躬。
林先生,您已经超过了小日子对龙国人的期待。
林杰也站起来。
“我从来没想过要满足樱花国的期待,我只想做生意。”
凌晨三点半的筑地市场。
全世界最大的金枪鱼拍卖开始了。
冷藏卡车里卸下一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冻硬的鱼身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拍卖师穿着胶靴站在木箱上,用比米莎扣扳机还快的语速喊着数字,手势像忍者结印。
卡琳娜看得入了迷,米莎盯着每一个人的手,伊丽莎白站在远处。
林杰看着那条金枪鱼。
“卡琳娜,你知道这条鱼是从哪里来的吗?”
“北大西洋。”
“捕捞它用了多少时间?”
卡琳娜想了想。“几个月吧,鱼这么大。”
林杰摇摇头,说道:
“它活了三十年,在大西洋里游了几百万公里,躲过了无数次天敌,最后被一根鱼线拉上来,躺在东京的拍卖台上。”
“有人花几百万日元买下它,切成薄片,蘸着酱油,在两秒钟之内被吃掉。日本人管这叫美味。”
卡琳娜看着那条鱼。“这种残忍,也很美。”
拍卖槌落下,胜出的是一个白发老头。全场鼓掌。
签约仪式在东京帝国饭店的大厅举行。
丰田章男、本田社长、日产运营官、三菱UFJ总裁,还有经济产业省的官员。
合同金额一千二百亿美元,期限十五年。
日本汽车工业的心脏有了稳定的稀土供应。
丰田章男在合同上签字,把笔递给林杰时说这是日本汽车工业第二次开国。
伊丽莎白站在角落喝茶,嘴角微微翘起。
“莱克星顿的枪声,在东京听到了回声。”
仪式结束后的晚宴上,卡琳娜站在林杰旁边。
“林先生,您在德国签了一千二百亿,在日本又签了一千二百亿。您的身家,又涨了。”
林杰摇摇头,“不是我的身家,是你们的。”
卡琳娜的眼眶红了。
晚宴后,卡琳娜发了一条Instagra—东京塔的夜景,塔身亮着红色的光。
配文是一个德文单词:
Sehnsucht。
德语里最复杂的一个词,意思是“对远方的渴望,混合着悲伤”。
米莎在下面留言问这个词怎么念。
卡琳娜回复说念不出来,只能感受。
安娜留言说帕尔马岛的樱花也开了,等你回来一起看。
帕尔马岛的月光洒在樱花瓣上
所有洋妞光脚站在沙滩上,安雅手里拿着一枝樱花。
卡琳娜的小岛故事从一本米其林指南开始,在一张东京塔的照片里暂时落幕。
他在帝国饭店的窗前站了很久。
东京塔的灯刚换了颜色,橙红色的铁骨在夜空里亮得像一支火炬。
卡琳娜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林杰看到她光脚踩在地毯上,脚印一个一个从浴室延伸到窗前。
“你在看什么?”
“看东京。这里比我想象的要热。”
卡琳娜说东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