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马岛的晨光刚刚在海面上铺开。
凯莉就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林杰面前。
“日本。五大商社。”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从东京划到大阪，再到名古屋，“三菱、三井、伊藤忠、丸红、住友。”
“这五家公司控制着日本百分之八十的资源和贸易网络。过去五年，巴菲特买了两百多亿美元。”
林杰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
三菱商事的矿产，三井物产的能源，伊藤忠的粮食供应链，丸红的电力基础设施，住友的金属资源。
五家商社，五张网，覆盖了整个亚洲的资源流通。
“巴菲特买的时候，它们的平均市盈率只有八倍。现在涨到十二倍了。但和美国的科技股比，还是便宜很多。”
凯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而且，它们的分红率在百分之四到百分之五之间。光是分红，就能覆盖融资成本。”
林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他要的是资源，不是股票。通过商社，他间接控制了全亚洲的铁矿、煤矿、液化天然气。”
凯莉点点头，“对。这是巴菲特式的投资，用合理的价格买入优质的企业，然后长期持有。”
林杰自信一笑，“那就跟。买三菱和三井。各买百分之五。”
“巴菲特持仓的规模是两百多亿。我们跟多少？”
“十亿。美元。”
凯莉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算着。
“十亿美元，按现在的汇率，大约一千五百亿日元。三菱和三井各一半。”
林杰摇摇头，补充说，“不对。三菱多买点。他们的矿产资源比三井更丰富。我需要铜，需要锂，需要稀土。这些三菱都有。”
“系统提示：宿主启动日本商社收购计划，投资10亿美元，目标：三菱商事、三井物产。当前总资产：约320亿美元。”
林杰带着凯莉和伊丽莎白飞到了东京。
东京的夜晚和波士顿完全不同。
银座的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人流如织，声音嘈杂。
凯莉穿着浅绿色的西装裙，浅绿色的眼睛盯着车窗外的街道。
伊丽莎白坐在后排，穿着深紫色的套装，银灰色的头发盘起来，手里端着一杯抹茶。
“我上次来东京，是三十年前。和女王一起。”
凯莉转过头。
“女王来过东京？”
伊丽莎白笑了。
“国事访问。那时候东京还没有这么多高楼。”
三菱商事的总部在丸之内，一栋黑色的玻璃幕墙大楼。
社长叫中村，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林先生，欢迎来到东京。”
林杰和他握了握手。
“中村先生，我看过你们的财报。很漂亮。”
中村轻松一笑，“林先生，您比我想象的年轻。”
林杰也笑了，“年轻不代表不懂生意。”
谈判持续了三天。
林杰要买三菱商事百分之五的股份，总价约六亿美元。
中村很谨慎，问了无数问题。
你为什么看好日本的市场？
你为什么看好商社？你的投资周期是多长？
林杰的回答很简单。
“因为资源。全球的资源正在被重新分配。谁控制了资源，谁就控制了未来。三菱商事控制着全亚洲最大的资源网络。”
“我愿意长期持有，十年，二十年，不卖。”
中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成交。”
从东京回来之后，林杰开始关注另一个数字。
巴菲特的现金储备。
凯莉把一份报告放在他面前。
“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现金储备，三千七百三十亿美元。占总投资资产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五十七点七。”
“这是巴菲特六十年投资生涯里现金最多的一次，也是华尔街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规模。”
林杰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为什么囤这么多现金？”
凯莉翻了翻报告。
“因为他在等。等市场崩盘。上一次他这样做，是2007年。结果2008年雷曼兄弟倒闭，他用现金抄底高盛和通用电气，赚了几百亿。”
林杰靠在椅背上，分析说，“三千七百亿。他想买什么？”
凯莉摇摇头。
“不知道。但他的持仓已经说明了一切。减持苹果，减持亚马逊，减持美国银行。增持雪佛龙，增持西方石油，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