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整理一份关于云计算公司的研究报告。
越写越投入，等回过神来，已经快十点了。
办公室的人早就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忽然，办公室的门开了。
泰勒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还在？”她看到林杰，愣了一下。
“嗯，写报告。”林杰说。
泰勒走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
“正好，我也刚开完会。”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累了吧？喝点咖啡。”
林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的，正好入口。
泰勒也喝着自己的那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写的什么？”
“云计算公司的估值模型。”
林杰说，“想做一个通用的框架。”
泰勒点点头，没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窗外是波士顿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林杰。”泰勒忽然开口。
“嗯？”
“你一个人在国外，习惯吗？”
林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还好。”他说，“刚开始不习惯，后来慢慢好了。”
泰勒点点头：“我当年也是。二十一岁来美国，一个人，谁也不认识。”
林杰看着她。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有点恍惚。
“那时候我在哥大读金融工程，”
她说，“每天上课、做题、写代码，累得要死。周末别人出去玩，我一个人待在图书馆。”
“有时候觉得特别孤独，但也没办法，路是自己选的。”
林杰没说话，只是听着。
泰勒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现在好多了。有公司，有团队，有朋友。”
她顿了顿，“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帮忙。”
林杰也笑了。
泰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林杰，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
林杰愣了一下。
“不是说你像我，”
泰勒说，“是你身上的那种……劲儿。那种不服输，那种想做成点什么的野心。我当年也是这样。”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所以我很看好你。”她说，“真的。”
林杰迎着她的目光，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28岁，已经站在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但她也会孤独，也会回忆，也会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和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说这些话。
“谢谢泰勒姐。”他说。
泰勒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回去休息。”
她说，“明天周末，别太拼。”
她转身要走，林杰忽然叫住她。
“泰勒姐。”
泰勒回头：“嗯？”
“你也是。”林杰说，“别太累。”
泰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一点职业的疏离，多了一点真实的温度。
“好。”她说。
她走了。
林杰坐在原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林杰心里有点暖。
……
周末，林杰飞了一趟芝加哥。
安娜在机场接他，一见面就扑进他怀里。
“想死你了。林！”
林杰抱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香味，心里踏实了很多。
这两周在泰勒那边实习，虽然收获很大，但也确实累。
见到安娜，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
两人在芝加哥待了两天。逛街、吃饭、看夜景，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周日晚上，安娜送他去机场。
在候机厅里，安娜靠在他肩上，忽然问：“林杰，泰勒那边怎么样？”
林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安娜笑了：“她跟我说的。她说你在那边表现很好，她很满意。”
林杰点点头：“还行。学到很多东西。”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杰，泰勒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林杰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安娜想了想，说：“她是我朋友，我很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