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书。
六点整，林杰准时出现在那家意大利餐厅门口。
安娜学姐已经到了，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
“来了。”
她冲他点点头。
林杰坐下，服务生很快端上两杯水。
还是上次那个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看到林杰，笑着用英语说：
“又是你？看来我们的意面确实不错。”
林杰笑了笑。
安娜点好菜，等服务生走远，才开口。
"股票买了吗？”
林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买了。”
“买的什么？”
“GoPro。”
安娜挑了挑眉：“运动相机那个？”
“对。”
“多少钱买的？”
“38.5。”
安娜想了想，点点头：
“不算贵。这家公司刚上市，产品不错，品牌也有知名度。短期可能会有炒作。”
林杰看着她，有点意外。
“你懂股票？”
安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父亲是搞金融的，”
她说，“从小耳濡目染，懂一点。”
林杰点点头，没追问。
菜上来了。
这次安娜点的是海鲜烩饭和烤蔬菜，配了一瓶意大利红酒。
“你炒股多久了？”
安娜问。
“刚开账户。”
安娜拿着叉子的手停了一下。
“刚开账户？”
她看着他，“第一次炒股，就敢把全部资金投进去？”
林杰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说过全部资金？
安娜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我猜的。看来猜对了。”
林杰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娜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他。
“林杰，我认识你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你做事有分寸，有章法。你炒股，肯定有你的理由。”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股市这东西，不是光靠聪明就能赢的。太多聪明人栽在里面了。”
“股神巴菲特说过一句话：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别人恐惧时我贪婪。你知道这话的意思吗？”
林杰点点头。
“那你做到过吗？”
林杰想了想，摇摇头。
安娜笑了。
“所以啊，”
她说，“小心点。”
林杰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他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关心，不是担忧，更像是温柔的提醒。
“谢谢。”
他说。
安娜摆摆手，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安娜忽然问：“你周末有空吗？”
林杰心跳了一下。
“有。”
“那周六下午，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安娜从包里掏出一张票，放在桌上。
是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演出票。贝多芬第九交响曲。
林杰看着那张票，有点意外。
“你听交响乐？”
安娜挑了挑眉：“怎么，不像？”
“不是，”
林杰说，“只是没想到。”
安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从小弹钢琴，”
她说，“贝多芬是我最喜欢的作曲家。第九交响曲，尤其是第四乐章，那首《欢乐颂》，每次听都让我想哭。”
林杰看着她。
她坐在烛光里，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点光。
“好。”
他说，“我陪你去。”
“系统提示：目标安娜·塞维尔攻略值+5，当前攻略值：48/100。目标主动邀约音乐会，表明好感度持续上升。距离下一阶段【亲密关系】还有12点。”
林杰看着系统提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有点涩，但回甘不错。
窗外，夜色渐深。
街灯亮着，行人匆匆。
餐厅里飘着轻柔的钢琴曲，混着刀叉和杯盘的轻响。
一切都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