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说得对!”
“那咱先走了,回来再说。”
“去吧,要是饿了就派人传话回来,別让老大两边来回跑,不怕把孩子累坏了?你又没干亏心事,你心虚什么啊?”
“行了行了,咱知道了!”夫妻二人,边走边聊,才刚来到殿门外,便见太子朱標风风火火回来了。“老大?”
“你咋回来了?”朱元璋定了定睛,浑然不解道:“啥情况?”“詔狱出啥事了?”
“咱不是让你在那边等著吗?”
“万一错过了陈先生讲的重点,如何是好?”標双手扶膝深呼一口气,而后依次行礼问安
敢失“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回父皇,詔狱一切安好,就是…四弟醉倒了,先生也没再讲了,儿臣这便回来了
一听这话。
朱元璋额上布满了黑线,血压更是急速飆升:“这小兔崽子!”“咱还能指望他啥?”
“陪个酒都陪不明白,先把自己喝多了!”“脑子呢?”“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怪咱骂他吗?”见朱元璋气的直跺脚,朱標却也只能苦笑,赶忙上前搀扶著对方回殿,小心伺候著。“父皇消消气…”
“儿臣以为,这样也好,以免贪多嚼不烂,从早些时辰到现在,天都快黑了,陈先生讲的东西不少了。”
“不光陈先生得歇一歇,咱们也要消化一下…细水长流嘛。”“父皇以为呢?”接过太子敬来的茶,朱元璋嘴角都快瞥到后脑勺了:“你就使劲惯著你弟弟吧,咱看你能惯出什么好来!”“罢了!”
“算这小兔崽子沾了陈先生的光,不然咱非得扒了他的皮!”“不知个轻重缓急!”朱元璋斜靠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伸手要道:“咱走之后,陈先生又讲什么了?”“呈上来给咱看看…”朱標见状不敢怠慢,匆匆取出整理好的笔记,低眉双手奉上:“稟父皇。”“您回宫之后,陈先生没再讲课了,但却说了个愿望...”
“请父皇过目!”“愿望?!”朱元璋登时精神一振,连忙摆正了身子,从后往前开始查阅。
正人君子,不贪財、不好色、不好名,一个完美的人,无欲则刚,皇帝根本没办法驾驭。反之,权臣,贪財好色,迷恋权柄,只要存在软肋,皇帝满足了对方软肋,便可轻鬆驾驭
这不妥了!
然而笔记里面写的內容,却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这啥意思啊?”
“陈先生原话是这样说的?”“按照自己的意愿过一生…“这也叫愿望?!”对於朱元璋的质疑,朱標默默地点了下头:“是的,父皇。”
“这是陈先生的原话..”
“不知为何..儿臣从先生当时的口吻当中…感受到了难以言表的疲惫..
“仿佛死亡这件事,於先生而言…更像是一种解脱!”朱元璋面色不虞眉头紧蹙,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有如胸口有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父子二人,相顾无言,都是有些五味杂陈。见状。
马皇后微微嘆息,从旁人的手中拿过笔记,简单地扫了两眼,苦笑道:“陈先生才是有大智慧的人啊…”“如此高深莫测的境界,凡夫俗子哪怕穷极一生,都是不能望其项背…”“著实让人钦佩!”马皇后没来由的感慨,让朱元璋更为不解,忙追问道:“不是…妹子你看出啥来了?”“你別跟咱打哑谜啊!”“…陈先生到底是何意?”马皇后轻笑一声,倒也没藏著掖著,指尖点向竹纸,嘆道:“看这里,这是陈先生给咱家老四的忠告。”
“【懂得东西太多,却没办法改变,更痛苦。】”“不怪先生会累啊…”“应该的!”朱元璋虎目圆睁,方才恍然大悟。改天换地,谈何容易?
纵然学习了“屠龙术”,但终究不是仙法!更何况,自古以来,皇帝都是与士大夫共天下,还从未有人与百姓共天下…陈雍想要为民做主,更是难如登天…
哪怕,置身於必死杀局,以己充当阵眼,挑动风起云涌,却还是有可能换来『人亡政息』的悲惨结局!
或许,陈雍早就算到了一切…一念至此。
朱元璋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地扣在心口上,顿感无比悲凉。
“先生之志,青云不坠;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朕嘆服!”朱元璋不经意间改了自称,此刻目光如炬,眼神坚毅,咬牙道:“先生之顾虑;先生之痛苦;先生之无助…”“朕真切的感受到了!”“今日!朕在此立誓!”“定不会让先生之心血,付诸东流!”“先生富国强民之法,朱家后世儿孙,必遵之!”“如有违背,天诛地灭!”话落。
余音绕樑,久久不散。朱標拱手作一长揖,朗声高呼:“父皇圣明!”马皇后眼底也是漏出欣慰,附和道:“大明万年!”朱元璋把颤抖的大手藏在袖袍里,命令道:“老大,把案牘上的东西拿来!”“咱现在就写上!”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