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推你上位,不是让你作威作福去了,是让你守住咱淮西人的家底,让老兄弟们都能把日子过好了!”
“结果你可倒好,连个不长脑子的武夫都摆弄不明白!”“要你有何用?”“废物!”“老夫真是瞎了眼!”李善长刺耳的怒骂声让胡惟庸咬紧牙关,別说开口辩驳,大气都不敢喘!
砰砰砰!
三个扎实的响头磕下。胡惟庸顶著泛红的脑门,望向李善长的眼神充满了祈求:“恩公!”
“学生知错了!”
“这次是学生的失职!”“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只要…只要能渡过这次劫难,学生甘愿为恩公上刀山下火海,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学生的这条狗命,从此就是恩公的,恩公想什么时候拿走,就什么时候拿走,没有一句怨言!”
说罢。
胡惟庸又是重重地一个响头磕下。匍匐埋首,静待下言。见状。
李善长面色不虞眉头紧蹙,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说的倒是比唱的都好听。”
“意思是,惟庸从前对於老夫,还留有了一点私心,没有完全马首是瞻了?”胡惟庸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冷汗顺著鬢角急转直下,噼里啪啦滴落咋地上。“没有没有,学生从未那样想过!”
“恩公对於学生的提携,有如再生父母一般,天底下又有哪个当儿子的,会对自己的爹娘心存不敬啊!”
“请恩公明察!”李善长愤怒的情绪平復下来,此刻居高临下,冷眼俯视地上的胡惟庸。胡惟庸不是一条忠心的狗,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而且比谁都清楚。但却不妨碍,胡惟庸是一条听话好用的狗。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是捨不得一手养大的狗崽子。
况且,中书省不能没有淮西人坐镇,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肉都得烂在锅里。
不然等待淮西人的则是灭顶之灾!念及至此。
李善长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记住你说的话。”就在胡惟庸刚要叩首谢恩的时候,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能否化险为夷,不是看我,而是看天!”“你现在就盼著,朱亮祖没有蠢到家,或是躲过了锦衣卫的追捕,再者咱们的人能提前追上他。”
顿了顿,李善长继续道:
“事到如今,你都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真是太让老夫失望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空印报税的事瞒了这么多年,上位从来都没关心过。”“这次没有一点徵兆的开始秘密调查,你居然还以为是淮西集团里面出了內鬼?
“你的脑子呢?”
“是不是当了几天相国,被眾星捧月到了天上,落地的时候没把脑子带回来?”此言一出。
胡惟庸瞬间如梦初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恩公是说..又是那个陈雍暗中搞的鬼?”“这..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不过是一个博士啊!”李善长目光射去,反唇相讥:“还在说博士?”
“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这就是你最大的愚蠢!”
“先前的『官绅一体纳粮』,如今的严查报税制度,包括设立锦衣卫,这些都是一环扣环的!”
“而且,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正在秘密的进行之中,刘伯温偷偷前往了江南,你也不知道吧?”
“你这个相国当的像个瞎子一样,竟然还不从自身找原因?”“老夫把这个位置让给你坐,真是此生最大的败笔!”李善长又是一番劈头盖脸的臭骂,让胡惟庸彻底没了脾气。此时剩下的只有,惶恐不安和不可思议。他想不明白,他更想不通!
一个小小的国子监博士,为何能有如此大的威能,搅动的朝堂腥风血雨?…更甚至都没有照过面,便是已经把自己,把淮西逼上了绝境!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来不及多想。胡惟庸连连道:“恩公!”“学生真的知错了!”“都怪学生不知天高地厚,这才酿成了滔天大祸!”
“恩公!咱们不能听天由命啊!”
“这样岂不是成了等死,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別人!”“恩公计谋无双,一定有办法的,您不能撒手不管啊!”“有什么学生能弥补的,恩公吩咐一声便是,学生立刻就去!”
胡惟庸竭力求生的丑態,让李善长只感到厌恶,不由地蹙紧了眉头。眼下,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更是没有了拿捏的兴致,直接开门见山:“並非无解,並非全解,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你懂我意思吗?”胡惟庸闻言大喜过望,立马点头如捣蒜,哪敢说一个不字。
“首先,你去把咱们淮西人剩下没交税的税钱,全部都交上!”“不用再去劝,这钱你掏就行!”“记住了,必须多交,只能多不能少,再敢贪小便宜…你就等死吧!”胡惟庸郑重地点了点头,纵然深知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性命攸关,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