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课讲的通俗易懂,连老四都能听明白。”
“句句不提做人,句句不离做人,无形之中育人成才,带人走向正道。”“与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腐儒,云泥之別!”
朱元璋倾靠在椅子上,悵然若失道:
“有幸得到陈先生的青睞,这是咱朱家修来的福分......”
朱標郑重地点点头:“父皇圣明!”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朱棣也回来了,大咧咧地一手拎著腰带,真像是从茅房回来的一样。“陈先生久等了!”朱棣来到陈雍对面坐好,搓了搓手道:“咱们..继续?”陈雍微微摇头,却也拿他没辙了,思路被打断了,兴致不太高,慵懒道:“讲到哪了?”
“刚刚讲到了『医户』制度害人!”朱棣脱口而出。“哦,想起来了。”
陈雍斜靠在墙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悠哉道:“我们继续用『医户』来举例。”
“一代明相范仲淹曾言: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当不成宰相救国,那就当医者救人。”“救世、济人,必占一个。”“当时也是造成了极大的追捧,点燃了诸多文人的满腔热血,但为何从蒙元开始,就再也行不通了?”
朱棣眉头紧蹙,想了一下:“户籍制度?”
“不错,正是户籍制度。”陈雍扭了扭脖子,活动一下肩膀,慢条斯理道:
“之前我们已经讲过了,蒙元的户籍制度有多害人,直接把百姓变成了奴隶,这里就不再重复了。”
“到了大明立朝,虽然洪武帝废除了很多前朝的等级制度,以及诸多误国误民的户籍体系
“但却还是保留了一部分,例如:民户、农户、军户、商户、匠户、医户等等。
“户籍制度使得一个家庭需要世代从事同一种工作,手艺的流传过程中,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纺织业、建筑业、造船业等等都可以发展到极致。”
朱棣环抱著肩膀,目不转睛,听的十分认真。
“看似各司其职,一片欣欣向荣,实则呆板迂腐,增加百姓负担!”陈雍斩钉截铁道:
“而『医户』则是其中最好的示例,有些人生来就不喜医术,就像你不爱读书一样,硬学能有好结果吗?”
“到头来,不是敷衍了事,就是略知皮毛,最终出来害人害己。”“可是你不干,你又没饭吃,森严的户籍制度,让你从下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这辈子,从事什么行业谋生。”
“致使,想学的人学不了,不想学的人学不会…”“你觉得这样合理吗?”“让你读一辈子书,你愿意吗?”此言一出。
朱棣虎目圆睁,倒吸一口凉气,摇头像泼浪鼓:“不愿意!这谁能受得了?”“太不合理了!”
“天天上刑,上一辈子,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见朱棣如临大敌的样子,陈雍不由笑了笑:“说的不错。”
“当下的户籍制度,说白了,还是开了歷史的倒车,开歷史倒车的人,都得被创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合理的东西,应该直接取缔,而非修修补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顿了顿,陈雍继续道:
“如此这般户籍制度,限制了百姓的一切!”“这又与茶毒生灵的《四书》,钝化人心的《五经》,奴役天下的《三纲》,捆绑性情的《五常》…”
“作何区別!”一语落地,鸦雀无声。隔壁密室,落针可闻。
死一样的寂静。朱元璋藏在龙袍里的大手,此刻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陈雍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他不由得毛骨悚然,冷汗瞬间打透了內襟。“咱..咱咋也开了歷史倒车?”“这…这…咱真没这样想啊!”“咱…咱咋也成…儒家的帮凶了!”“咱没啊!!”“这样说来,咱…咱岂不是成了民贼!”见朱元璋无比自责的样子,朱標顾不上心头的震撼,赶忙起身上前劝慰:“父皇!”
“儿臣理解您的良苦用心!”朱標反握住了父亲冰凉的手掌,由衷道:
“您本意是想让天下的老百姓,人人都可以有饭吃,无须为了生计而奔波。”“更想让大明迅速恢復国力,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父皇怎可能是民贼啊!”
“谁敢说父皇是民贼,儿臣第一个不答应,天下的百姓也不会答应。”
朱標恰到好处的安抚,让朱元璋的情绪平稳了不少,但还是满脸的苦涩,止不住地摇头。最引以为傲的国策,而且还是亲手制定,却成为了桎梏百姓的枷锁。此时,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有些没办法面对现实。“老大啊…”“父皇有何吩咐?”“咱…或许真的老了,老到不中用了…”不敢等朱元璋继续往下说,朱標登时开言打断,慌不择言道:““‖父皇不敢瞎说!”“大明朝离了谁都可以,但唯独不能离开父皇!”
“更何况,就连陈先生之前也说了,大明的诸多要事,只能父皇亲自操刀,换了谁都不行!“
朱標这一席话说完,有如给朱元璋打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