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正襟危坐於正中,马皇后和朱標分列左右两侧。台下。
胡惟庸頷首低眉,眼观鼻鼻观心,山呼万岁。朱元璋大手一挥,冷漠道:“胡相入宫何事?”“你们的联名血书,这么快就写好了?”“既然都已经准备完了,就快呈上来给咱看看吧。”此言一出。
殿內的气氛瞬间冰冷下来。
见朱元璋没给好脸色,胡惟庸登时不敢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稟上位!”“之前上位再三交代的,关於『官绅一体纳税』之事,微臣已经办妥当了!”“除了一些极个別者,以及未清丈自家土地者,剩下的官员已將银两,主动上缴於户部!
“这是清单帐目,请上位过目!”朱元璋虎目圆睁,身体忍不住向前倾,对此感到颇为诧异。两天前,还在集体上书抵制。两天后,就全都妥协了?这效率未免太高了!
朱元璋一家三口,微不可查地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皆是颇为不解,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哦?”收回思绪,朱元璋喜怒不形於色,驀然道:“呈上来给咱看看!”
“如此说来,倒是咱冤枉胡相了?”胡惟庸不敢怠慢,匆匆上前登台,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上位言重了!”
“身为臣子的,为皇帝办事,乃是天经地义!“微臣深知上位,英明神武,慧眼如炬,不会轻易降下罪责…归根结底,还是微臣做的不够好!”
对於耳边源源不断的马屁声,朱元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目光被奏疏里面的內容吸引住了,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诚如胡惟庸的稟告,先前那些不服气的骄兵悍將,如今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其中有不少参与“联名信”的武將,更是主动多缴了税款,以此作为赔罪,更有甚者,交了两年的农税。
然而最反常的却是,少数抗爭不从的官员,出自各派各系的都有,人员分布毫无规律。就连淮西集团內,都是出了不少异类,而且占比还很高。
倘若说是有猫腻的话,以淮西集团的处事作风,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自己人全摘出来才对。排除了结党营私的可能性。这就让朱元璋彻底看不懂了!沉默了片刻。朱元璋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说话的语气温和了许多:“惟庸啊,这件事办的不错。”
“来人,赐座、赐茶!咱的左丞相都来了,这咋一点眼力见没有?”“谢上位!”
胡惟庸暗暗鬆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落座,满脸堆笑道:“上位过誉了!”
“这些都是微臣的分內之事!”“能够为上位鞠躬尽瘁,便已是莫大的荣幸了!”朱元璋顺手把奏疏塞给一旁的太子,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愧是李先生推举上来的大才!”“中书省大权交给你,咱也就放心了!”闻言,胡惟庸面色一紧,不假思索地脱口道:“承蒙韩国公抬爱,微臣愧不敢当!”
“日月有明,国无二日!”“微臣心中只有上位一轮太阳!”“即便让微臣做一辈子的
对於胡惟庸的满分回答,朱元璋笑了笑:“惟庸不必惊慌。”
“咱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夸夸你,別多心。”“你要是办事能力不够,別说是李先生推举的人了,就算是太子推荐的人,那也照样不行
“你也没必要妄自菲薄,以后好好干就是了。”“不要让咱失望啊!”
胡惟庸竭力保持著呼吸,额上儼然渗出了一层细汗,赶忙起身长作一揖:“微臣不敢愧对圣恩!”“必当竭尽全力,誓死效忠上位!”朱元璋饶有兴致地揉搓著下巴,淡然道:“行了,起来吧。”
“快坐那,给咱讲一讲,到底咋回事啊?”“你是如何说服这些老东西的?”“受了不少委屈吧~?”说罢。
朱元璋倾靠在椅子上,愜意地端起茶杯,静静等待下言。事出反常必有妖。说这些人突然良心发现了,恐怕是阎王爷都不相信。“没有,上位多虑了,微臣替上位办事,只有荣幸,何来委屈?”胡惟庸深吸一口气,不急不缓地说道:“稟上位。”
“其实是这样的,微臣把那位陈先生忧国忧民的事跡,重新讲予眾人听了一遍。”此言一出。
朱元璋这才如梦初醒,想到了胡惟庸的真正意图,但他没有出言打断,任由台下之人接著往下说。
“那位陈先生,虽然怀才不遇,鬱郁不得志,却非但没有怨天尤人咒骂朝廷和上位,反而是献出了解决大明当下难题的良策!”
胡惟庸並没有注意到朱元璋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口若悬河道:“这般高尚的品格;这般远大的抱负;这般杰出的贡献…”“难道不值得满朝文武,爭相学习吗?”
胡惟庸並没有注意到朱元璋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口若悬河道:“这般高尚的品格;这般远大的抱负;这般杰出的贡献…”“难道不值得满朝文武,爭相学习吗?”
“待到微臣讲完这些,大家羞愧到无地自容,之后便是自发缴纳了税款,甚至都没需要催促!”
“故此,微臣其实没出什么力,全仰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