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刚夸了他两句,他就开始蹬鼻子上脸!”“这咋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当年咱要是有这一口吃喝,何至於拎著脑袋造反?”“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是打的轻了!”朱元璋越骂越上头,扭身看向一脸难堪的太子,不容置疑道:“一会你就进去把老四银子没收了!”“让他吃几天国子监监生的普通饭食,好好长长记性!”“给他惯得!”
朱標麵皮抽了抽,悻悻地上前两步,掩嘴小声道:“父皇,让四弟吃几天牢饭,过过苦日子没问题..”“但是陈先生…不能也跟四弟一起遭罪呀…”“您说是不是?”朱元璋:“...”
另一边。
陈雍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朱棣,血压也是有点上来了。
“我不是刚讲完解决办法,怎么还没听明白呢?”“你肩膀上顶的那玩意儿,光知道喝酒吃肉啊?”“你能不能动一动?”听闻陈雍劈头盖脸的训斥,朱棣的表情愈发迷惘,鬼使神差地转了一下脖子,喃喃念叨著
“刚讲完?”“解决办法?”突兀!
啪!
一声脆响!
朱棣的眼眸瞬间大亮,熊掌落在脑门上,恍然大悟道:“誒唷!我这个脑子!”“陈先生指的是『摊役入亩』!”
“像之前您讲的『摊丁』一样,把国家所需的徭役钱,再次折算平摊到土豪劣绅的田地里面!”
陈雍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也是懒得再骂他了。“还没蠢的无可救药。”
“道理是相同的,你要学会变通,不能像书呆子一样,读死书,死读书。”顿了顿,陈雍继续道:
“严格来讲,『摊役入亩』和『摊丁入亩』这两项变法顺利实施,足可以解决掉你提到,大明没钱的问题。”
“没有徭役,老百姓没有负担了,就可以多种地多开荒,实在没事干的人,还能搞一搞手工业,老百姓有钱了,国家还能穷吗?
“没有『丁税』了,更是好处多多,生孩子没顾虑了,閒著没事就造娃,刚好补充了家里的劳动力,家里干活的人变多了,生活也就好起来了。
“同时,『入亩』则需要重新丈量天下土地,虽然工程量是大了点,但肯定是收穫颇丰!
听陈雍说到这,朱棣的呼吸声愈发粗重,兴奋之色溢於言表,接话道:“对!”
“太对了!”
“朝廷里那些狗东西,要是说他们没有私藏土地,阎王爷都他娘的不信!”陈雍莞尔:
“嗯,便是如此。”
“至此,皇帝、百姓、士绅这三方势力。”
“获得的资源相对均衡了一些,更是让老百姓心里也平衡了!”“平天下,天下平均!”
一语落地,寂然无声。正在隔壁偷听的眾人震撼到无以復加。陈雍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就差把道理掰开揉碎餵进嘴了,要是还没听明白,那就真成傻子了。
“摊丁入亩…”“摊役入亩…”朱元璋反覆品嚼这两句话,眉宇间的狂热都快溢出来了,激动的振臂一呼:“陈先生真是神了!”
“考虑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这般救国救民的千古良策,放眼整个天下,不!放眼歷史长河,就陈先生一个人能想得出来!”
“绝了!”“真是绝了!”朱標脸上的忧鬱也是烟消云散,不由地亢奋道:
“百姓安居乐业,山呼陛下圣明,守住了大明的基本盘!”“大明江山,稳如泰山!”
“让那些不差钱的土豪劣绅,承担了老百姓的『赋徭』,国库的岁入非但不会减少,反而还会增加!“圣人再世,莫过於此!”父子俩一唱一和,情绪无比高涨。然而一旁的刘伯温却是彻底傻眼了。如遭雷击,呆滯原地。
关於变法一事,突然发展到了眼下的程度,让他根本没有心理准备。更是深知此刻再去劝,已经是无济於事了。
之前刘伯温都盘算好了,只要见到朱元璋动心的苗头,就立刻上前死諫。结果万万没想到….陈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直接让朱元璋的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念及至此。刘伯温却也只能苦笑。
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意不可违…纵然自己掛能通灵,算到了一切又如何?终是抵不住陈雍斩下的这一刀!“刘先生!”朱元璋负手踱步,一刻都冷静不下来,兴冲冲地来到刘伯温跟前:“这两件事,咱就交给你来办了,江南那一片,你比咱熟悉!“即日起,抓紧准备出一套方案,以苏州、松江、嘉兴、湖州,四府作为试点!”“大力推行『摊丁入亩』和『摊役入亩』!”
“胆敢违抗不遵者,或是阴奉阳违者,你不用去跟他们干架,告诉咱,咱动手!”刘伯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没有想到,变法的事会落到自己头上。他是土生土长的浙东人!代为推行变法改革…岂不是相当於…把屠刀亲手伸向了同族!
“陛下!”刘伯温这下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