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择手段的虎狼暴君,为天下人唾弃不齿,岂敢再培养虎狼之君,打造虎狼之国!”“刘基!不明!”听完了刘伯温声嘶力竭的痛斥,朱元璋脸上笑意不减,淡然的像是早有预料。
“刘先生啊,咱还以为你的热血早已凉透,这不还是如同当年一般?”面对朱元璋突如其来的感慨,刘伯温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对答如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臣,不敢不言!”啪!
朱元璋以拳击掌,脸上笑意更盛“好一个不敢不言。”
“咱身边就缺刘先生这样,敢於讲出內心话的人!”“说的不错,接著往下说!”“你说陈雍..想要比肩圣人?这又作何解啊?”看到朱元璋没有龙威大怒,刘伯温暗暗鬆了口气,又道:“稟陛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至今已有千年传承。”“孔孟之道,圣人之学,这是毫无爭议的事实`.!”“然而,陈雍却是要將这世之现学推翻,让大明墮为虎狼之国!”“把证道千年的圣人拖下马!”“屠掉儒家这条千年巨龙!”“分明是…替而代之!”刘伯温俯身拜下,朗声道:“请陛下三思啊!”
话落。
朱元璋霍然起身,冷眼向下俯视著:“看来,陈先生的评价,一点都没错啊…”“还真是屁股决定脑袋,身处阵营不同,图谋所需,皆是不同。”“咱又受教了!”
“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反之,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甚好,甚好啊!”朱元璋的话没有多少情绪,却让跪地的刘伯温毛骨悚然。啪嗒!
不等他解释,又是一本奏疏,丟在了他的面前。“打开看看吧。”
朱元璋面不改色,冷漠道:“看完便知如何诡辩了,不是吗?”闻言,刘伯温凹陷的眼窝充满了惊骇,方才明白被算计了来不及懊悔,他狼狈地捡起那本奏疏,待看清里面的內容时,瞬间面如死灰。果不其然,朱元璋准备了两本奏疏!一本只讲了陈雍的观点和变革。而另外一本…则是写满了陈雍所有的论点、论据,更是摞列了必须为之的全部因素!
面面俱到,无懈可击。
就算想鸡蛋里挑骨头都是办不到。单凭其中一条:《人地矛盾》,便已把棋局杀死了!
倘若不去开疆拓土,任何王朝都逃不出三百年一轮迴的定律!倒计时等死?还是主动求变?二者如何选择?儼然无需多言!还不等看完全部,刘伯温脑海一片空白。如遭雷击,呆滯原地。
朱元璋见状,微微摇头:
“刘先生,你为之挺身的儒家,真有那么好么?”“依咱来看,却也不过如此!”“为了能保住儒家唯一正统的地位,不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紧接著,他直接搬出了陈雍的原话,继续说教。詰屈聱牙,字字珠璣!
说的刘伯温道心破碎,无地自容!说到最后。
朱元璋直接蹲下身来,面朝失魂落魄的刘伯温,再一次发出了灵魂拷问:“三颗鸡蛋做鸡蛋饼,有的人在盘算自己最后能吃到多少,而有的人却在考虑怎么能把这张鸡蛋饼摊大,让更多的人一起吃。”
“刘先生以为如何?”刘伯温表情突显痛苦之色,乾裂的嘴唇颤了又颤,一句话说不出来。突兀!
拜伏在地!“呵呵。”朱元璋背过身去,看也不看一眼,驀然道:
“君子之儒,忠君爱国,守公正,言不公,既能恩泽於当世,又可流芳於后世。”“便如同陈先生这样,以身证道,傲立天下,无愧於心。“而非尔等!”“刘先生好自为之!”“不用送了。”话音未落。
朱元璋便带著太子,虎步龙行的走了。...
回宫的路上。
朱元璋稳坐马背,单手扯著韁绳,昂首挺胸道“老大,你看没看见他那个死样子?”
“还虎狼之君,虎狼之国,尽显虎狼之態?拽词倒是信手拈来,小嘴叭叭个不停,整的跟真事儿一样。”
“之后咋一句话都不说了?”“这些个酸臭腐儒,实在太差劲了,不怪咱瞧不上他们!”听闻朱元璋的吐槽,朱標忍俊不禁:
“父皇,摊鸡蛋饼的例子…好像不是陈先生说的吧?”“咋?陈先生不说,咱就不能说了?”朱元璋循声瞪了过去:“咱总结出来的,有毛病吗?”“话糙理不糙,意思对了就行。”“让你说,你真不一定说的出来!”“现在翅膀硬了,嫌弃你老子了?”朱標闻言拽紧韁绳,与其保持安全距离,忙道:
“话说…父皇认为刘先生所言,可能是真的吗?”“你想说啥?”
朱元璋微微蹙眉,不太高兴道:
“你是问,陈先生拉圣人下马,替而代之的事?”朱標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毕竟他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从小开始便受儒家学说的薰陶,对於陈雍的某些观点,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屠掉儒家这条龙…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