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陈先生又不可能害咱家老四,咱家老四现在成长的速度,都赶上老大了!”“陈先生他…”
“算了算了,咱不跟你说了,妇道人家啥也不懂!”“一天就知道瞎嚷嚷!”说罢。
朱元璋指了指空茶杯,不高兴道:“渴了!”
马皇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彻底是无奈了。沏好茶,她没好气地撂在案牘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別烫著!”朱元璋闻言笑了,一边盖碗掛浮叶,一边悠哉道:“你看看你,这不还是关心咱嘛?”“別动不动就发火,咱又没有老糊涂!”
“况且,你没发现自打陈先生横空出世,咱的脾气都变好了吗?”“总不能...转移到咱妹子身上去了?”“那可使不得呀!”
听闻朱元璋的调侃声,马皇后眉角狂跳,胸膛上下起伏,儼然到了爆发的临界值。而就在这时。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了起来,让马皇后到嘴边的话没吐出来,同时也救了朱元璋。感受到夫人不善的凝视,朱元璋不敢托大,赶忙挥了挥手,示意外面的人快进来。少顷。
一名披坚的甲士大步入殿,单膝跪地道:“卑职,参见皇爷!”“参见皇后!”朱元璋微微拾頷:
“毛驤,咱让你审的人,怎么样了啊…”毕竟李景隆是他亲外甥孙儿,审问归审问,却也不能上刑,不然没法跟他老子交代。
奈何,詔狱里都是粗坯,不上刑就不会了,朱元璋只能用自己培养的人,秘密抓捕审讯。
“稟皇爷,根据卑职的审问和调查,可以確定曹国公世子,確实不曾与陈雍產生过交集。
“並且,二人从未出入过同一个地方,也就更谈不上见面了。”听完了台下的稟告,朱元璋揉搓起了下巴,微微蹙眉:“呈上来给咱看看。”
“是皇爷!”朱元璋接过捲轴,两手抻开,仔细看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然而,没有交集才是最渗人的!
他真希望李景隆,只是单纯衝撞惹恼了陈雍,而不是因为什么別的原因…先前女真一族那件事,至今他还歷歷在目,每当回想起来,不免头皮发麻。“咱知道了,下去吧。”毛驤点头应了一声,依次行礼,快步离开。待人走远后。
马皇后埋怨的声音立刻传来:“差不多行了!”“这么几个字儿,你还想看出什么猫腻?”“非得把你外甥孙送进去就高兴了?”“相安无事,皆大欢喜,多好!”
“回头我替你跑一趟,跟保儿一家赔个不是,让人家孩子受了这么大惊嚇,有你这么当舅爷的嘛?”
“你说你呀…”收好了捲轴,朱元璋微微摇头,嘆息道:“妹子,就是因为相安无事,才是大事不好了!”“保儿那边,咱去跟他说,不用你。”紧接著,朱元璋招手叫人进来,冷声吩咐道:“传咱旨意!”
“曹国公世子降为中军百户,即刻离开玄武湖大营!”“这次北伐,不用他了!”话落。
马皇后看向朱元璋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急切道“重八!”
“你这是干什么?”
“九江那个孩子,虽然年纪小,却也有军功在身,你这直接一擼到底,就连北伐都不让参加了.……
“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大明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岂有放任年青一代翘楚不用的道理?”朱元璋面不改色,抬手屏退了左右:“什么翘楚?就是棒槌!”“陈先生是不会骗咱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之前那件事…咱现在还后怕!”马皇后素手覆额,顿时一阵阵眩晕,深知已经劝不住了,便也没再自討没趣。
此刻,她只想亲眼见一见那位陈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仅凭一己之力,搅动朝野上下,没有片刻是安寧的!不但儿子像著了魔似的,儿子他爹更是疯的厉害!“不跟你说了,咱走了。”朱元璋换上了一双草鞋,交代道:
“不用等咱吃饭,咱带老大出宫一趟。”
“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宫里一切都好著呢,你不用跟著操心上火,真没事!”马皇后闻言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发火的衝动,嘮叨道:“你又干啥去?”
“这不是刚回来没几个时辰!”
“你们爷俩天天往宫外跑,真不怕招人说閒话啊?”
“国事是不是都不用处理了?!”朱元璋敛容起身,不耐烦地摆摆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咱就是出去处理国事的!”“刘伯温那老小子,给咱出了餿主意,以为自己没事了?”“他不是喜欢装病吗?”“咱今天就让他好好装个够!”“走了!”目送渐行渐远的背影,马皇后的血压急速飆升,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父子爷们儿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天牢关一个;东宫罚一个;现在又疯了一个!真行!
就在朱元璋带著太子朱標,风风火火前往诚意伯府的时候。曹国公府。
李景隆跪挺在祠堂正中,表情溢满了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