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治標不治本,大明还是得灭国!
可这只是治標不治本,大明该亡还是要亡!“

    他打个哈欠,又补一句:

    “留作功课,你自己琢磨去吧。“

    朱棣瞳孔骤然紧缩,头皮瞬间泛起酥麻,直窜脊樑,惊得他后颈寒毛倒竖。

    另一侧。

    朱元璋“咚”地跌坐回龙椅,额角渗出豆大汗珠,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龙袍前襟。

    奉天殿御书房內,朱元璋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朱標眉头拧成了结。他数次欲言又止,喉间像堵了团湿棉花——该说些什么才能宽慰这位铁血帝王?

    大明覆灭的因由,此刻又添了一条。

    最让朱元璋痛心的是“宗室供养”制度——这位布衣天子穷尽心血为子孙铺就的富贵路,竟成了压垮王朝的巨石。对一位父亲而言,这比刀割心肝更痛。

    片刻后,朱元璋端起案头早已凉透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苦涩在喉间漫开。

    “老大,你说咱……当真是错了?”他声音发颤,眼眶微红,“咱不过是想……让咱的儿孙们活得舒坦些,別像咱当年那样吃糠咽菜、刀口舔血……那日子太苦了啊!”

    “老大,你说咱……当真是错了?”他声音发颤,眼眶微红,“咱不过是想……让咱的儿孙们活得舒坦些,別像咱当年那样吃糠咽菜、刀口舔血……那日子太苦了啊!”

    “可咱咋就把大明给整亡国了?”

    朱標喉间发紧,不知如何接话。他始终参不透陈雍那番话的深意——眼下宗室一碗水端不平,確实搅得朝堂乌烟瘴气,这点他认。

    但!

    削减皇子俸禄就能治本?竟能导致亡国?

    难不成要彻底废了皇子的所有待遇?莫说弟弟们不依,单是父皇这关就过不去!

    朱標思忖良久,长嘆一声:“父皇的慈父心肠,儿臣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至於陈先生所言……”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恕罪!”他躬身垂首,语气诚恳。

    朱元璋微微摇头,抬手扶他起身,眉峰愁锁:“咱没怪你,是咱心里堵得慌!”

    “別说你想不通,咱这把老骨头都参不透陈先生的深意。爹养儿子、儿养老子,天经地义的事,咋到了咱这皇帝身上就不灵了?”

    “就因为咱是天子?连养儿子的资格都没了?”他猛拍龙椅扶手,怒火中烧,“这算哪门子道理!”

    朱標起身添茶,温声劝慰:“爹,您莫要自责。不管旁人怎么说,在儿子们心里,您就是天底下最疼人的父亲,没有之一!”

    朱元璋闻言,眉峰稍展,苦笑著戳他额头:“好小子,这嘴跟抹了蜜似的,咱没白疼你们!”

    见父皇情绪缓和,朱標趁机道:“爹,您且放宽心。陈先生向来如此,说话惊世骇俗也不是头一遭了。”

    “反正他定有破解之法,咱们何必自寻烦恼?”他挤了挤眼,“您说是不是?”

    “是个屁!”朱元璋笑骂一声,指节叩了叩他额头,“你这猴儿,成天拿话糊弄你老子!咱还能不知道陈雍有法子?”

    “咱恼的是——离了陈雍,咱竟寸步难行!”他越说越气,笑容骤敛,破口大骂,“满朝文武,圣明圣明喊得震天响,到头来全是饭桶!真要圣明,能被陈雍挑出这么多毛病?”

    “一箩筐的破事,他们发现哪件了?尽会说些没用的屁话!”

    朱標见状,暗自鬆了口气——能骂人,说明父皇的精气神回来了。

    “父皇息怒——”他忍著笑,忽然话锋一转,“您不是还记著个人吗?”

    朱元璋猛地转头,牛眼瞪得溜圆:“谁?”

    “刘基,刘先生!”

    “哼!”朱元璋听到这名字就来气,“刘伯温是有本事,可那性子太孤傲!总爱揣著明白装糊涂,那副死样子真能把人气得跳脚!”

    “每回有事,他从不主动献策,非得咱腆著老脸去请!什么东西!”他越说越恼,龙袍袖子一甩,“走!咱这就去寻他,看他还能装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