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开歷史倒车就得被创死!
!”

    朱棣两手抱头,羞得满脸通红,討饶道:

    “陈先生莫恼,我確是没读过多少书……”

    “您大人大量,別跟我这粗人计较,我就是个浑人,啥都不懂。”

    这位素日脾气暴躁的朱家小霸王,挨了这一记爆栗非但没恼,反倒愈发恭谨起来。

    转瞬间,朱棣眉梢眼角都漾著笑意,乐得见牙不见眼。

    说到底,如今这位朱家老四不过是个少年心性——先前牴触外族兵团,不过是嫌花钱僱人太亏。

    花钱?

    万万不能!

    大明的百姓尚且衣食不周,凭什么便宜了外族人?

    可当他听陈雍说——

    大汉时的外族兵团不仅当先锋、运粮草,还助汉军横扫匈奴时,立时笑出了声!

    方才那点不屑与嫌恶,瞬间烟消云散。

    陈雍抬眼瞥他,摇头嘆气道:

    “打仗从不是比谁杀人多,得看一场大战能捞著多少实惠、得著多少好处。”

    “反哺百姓,才是为將之道!”

    “你那套蠢念头,说穿了就是穷兵黷武——洪武帝若让你掌兵,那才是活见鬼。”

    如果此刻的朱元璋听到这话,肯定会直拍大腿,恨不得为陈雍鼓掌叫好。

    骂得痛快!

    通透!

    这小子整日不读书,满脑子打打杀杀,真当行军布阵是过家家?

    胸无点墨的毛头小子,真放他去战场,也只配当个炮灰。

    “陈先生,我记住了……您就饶了我这回,好歹给我留点脸面……”朱棣脸红到耳根,一面求饶一面执壶为陈雍斟满酒,忙不迭转了话头:

    “话说回来,外族这么多,先生为何单挑韃子下手?”

    “那群畜生被咱们灭国赶回草原,再想收服……怕比登天还难吧?”

    陈雍接过酒盏轻啜一口,笑吟吟道:

    “有话直说就是,何必绕弯子。”

    “我知你对蒙元韃子有偏见,觉著他们办事不牢靠——我亦噁心韃子。”

    “可现如今,最趁手的只有蒙元人,也是大明最易拉拢的外族。”

    “啊?!”朱棣瞪大双眼,满目惊疑。

    元狗?

    最好拉拢?

    这话说出去,连黄口小儿都哄不住!

    谁不知汉蒙积怨数百年——自两宋至今,这仇深似海!

    世仇啊!

    见朱棣这般错愕,陈雍莞尔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

    “元廷內部的齟齬,远比你想像的厉害得多。”

    “不光汉人追著蒙元打,他们蒙人自己,都巴不得元廷早些倒台呢。”

    朱棣虎目圆睁,不敢置信——他素来以为韃子铁板一块,这才在战场上凶悍无比。

    虽知皇室有爭斗,可同族相残到这般地步?

    更奇的是,这些事老头子竟从未提过!

    邪门!太邪门了!

    朱棣暗自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次朱棣倒学聪明了,没急著跳脚反驳,反而放软了语气恭敬询问:

    “陈先生此话从何说起?我实在想不通这层道理,还望先生赐教!”

    陈雍仰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喉结滚动,这才缓缓开口:

    “说穿了也简单——元廷那百年暴政,可不光霍霍咱们汉人,蒙古百姓也没少遭罪。”

    “蒙古人的日子能好过?那得看是不是黄金家族的嫡系血脉,也就是成吉思汗的直系后裔。”

    “除此之外?呵,连人都算不上,顶多是会喘气的牲口!”

    “你且看秦汉以来,歷朝歷代对买卖人口都是严令禁止的,买方卖方同罪论处,抓著就是砍头的大罪。”

    “偏生元廷倒行逆施,把奴隶买卖这套破规矩又捡了回来,这不是开歷史倒车么?等著被歷史车轮碾得粉碎吧!”

    正说到此处,朱棣眉头紧锁,忍不住插话打断:

    “陈先生且慢……元廷真干过这等事?我怎的半点印象也无?”

    “他们不就弄了个《四等人制》,把咱们汉人排到末等……”

    “先生莫不是记岔了?”

    朱棣虽打小厌学,可架不住老爹朱元璋的威压逼迫,硬著头皮听先生讲课,总还能记住只言片语。

    陈雍哼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

    “你也就记得个《四等人制》了,我今儿说的这些,和那劳什子制度八竿子打不著。”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元廷换个名头你就认不出了?也真有你的……”

    他屈指敲了敲案几,把走神的朱棣拽回当下,不耐烦道:

    “认真听著!难怪你爹总拿鞋底子抽你,就你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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